她心里急,吼了叶婉。
叶婉装可怜。
大哥却训斥了她。
也是从那以后,叶逸尘眼里就只剩那个会撒娇的“妹妹”。
“他现在说对不起,有什么用?”
叶璃抓起簪扔在地上,碎石磕在墓碑上发出脆响。
“他明明知道是叶弘文给母亲下毒,却只当看不见!他不是对不起我,他是对不起娘的养育之恩!”
叶逸飞没去捡断簪,只是望着墓碑上的名字喃喃道:“我知道,所以我把齐王密信交给了沈御,也算替大哥还点债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人,我找了三条街才买到。”
糖人是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糖丝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叶璃看着兔子缺了口的耳朵,忽然想起有年上元节,叶逸飞背着她逛庙会,给她买的糖人也是这样缺了耳朵。
当时叶逸飞笑着说:“四妹属兔,这兔子跟你一样可爱”。
那时的月光多暖啊,可现在只剩下墓碑前冰冷的风。
“你走吧。”叶璃推开糖人,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:“叶家的人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叶逸飞心中酸涩。
他知道,自己的四妹永远都回不来了。
叶逸飞转动轮椅,悄然离开。
离开墓园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叶璃回头望了一眼,看见母亲的墓碑在暮色中静静伫立。
碑前的野菊和桂花糕都被风拂上了一层金辉。
……
皇宫。
皇帝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,指尖乌青。
他脖颈间青筋突突跳动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异响。
太医院院首捧着药碗的手不停发抖,药汁溅在明黄色的桌布上。
“陛下脉象虚浮如游丝,又兼心火过旺……”
院首话音未落,皇帝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身前的玉案上,惊得内侍们齐刷刷跪倒。
齐王撩起蟒袍下摆跪到榻前,脸上满是“关切”:“皇兄!皇兄您怎么样?”
他转头瞪向太医,目眦欲裂:“你们这群废物!连陛下的病都治不好,要你们何用!”
沈御见齐王如此“关心”皇帝,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齐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,忽然抬头朗声道:“臣弟听闻,上古之时若遇帝王重疾,需以祥瑞镇邪!”
皇帝艰难地抬了抬手指,喉间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说来听听。”
齐王立刻凑上前,声音陡然拔高:“安国公府的侧夫人即将生产,算卦的说那是‘麒麟降世’!书中记载,以麒麟儿之孕血为引,辅以千年人参,可治百病、活死人肉白骨!”
皇帝咳嗽几声过后,艰难的挤出几个字:“可是这取血之事交给谁呢?”
齐王猛地转向沈御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神威侯乃国之柱石,这取药引的大事,除了他还有谁能担此重任?”
沈御立即反驳:“齐王殿下!那可是未出世的婴儿,取孕血无异于杀生!”
“放肆!”齐王猛地一跺脚。
“能为陛下续命,是那孩子三辈子修来的福气!沈御,你莫不是害怕了?难道你想看着陛下归天不成?……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