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本侯自然不可能冷眼看着陛下陷入病痛之中。”
“但是齐王殿下如此‘博学’,不知殿下从哪里得知的麒麟儿孕血能治陛下的病症?”
沈御的声音冷如寒冰,目光扫过齐王因激动而涨红的脸。
“不知殿下看的哪本书,是《本草纲目》还是《千金方》?亦或是您齐王府秘藏的典籍?”
沈御顿了顿,又道:“若是取血后母子俱亡,这便是殿下口中的‘福气’?”
齐王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沈御!你敢污蔑本王?本王也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!况且只是取血而已,母子又不会有事儿。”
“污蔑?”沈御冷笑一声:“安国公府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殿下怎么断定是‘麒麟儿’?又为何偏偏陛下在此时,心火过旺,脉象虚浮?”
齐王怒目圆睁:“那还不是因为你监管不利,让那叶逸尘在祭天大典上动了手脚?”
“此事皆是因你而起,你为陛下取麒麟儿的孕血也就算是赎罪了。”
皇帝躺在软榻上,浑浊的眼睛在沈御和齐王之间转了一圈,忽然咳出几声。
“太医院院正何在?”
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太医院院首颤颤巍巍的向前一步。
皇帝看向太医院院首:“取血之事,是否能伤及胎儿和母体?”
太医院院首战战兢兢:“如……如果处理的好的话,应该能母子平安,但是……”
“就……就按齐王说的……”皇帝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。
“……交给沈御去办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齐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皇帝闭上眼,不再看他,只对沈御道:“沈御……朕命你……妥善办理。”
那“妥善”二字咬得极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御只得跪地领旨:“臣,遵旨!”
沈御起身时,目光与齐王相撞。
齐王眼中的得意尚未褪去,就被沈御眼中的冷冽惊得一窒。
“齐王殿下放心,”沈御淡淡道:“本侯定当‘好生’为陛下取那‘麒麟儿血’。”
他转身对院首道:“太医,陛下心火过旺,需以凉药压制,烦请立刻开方。”
院首如蒙大赦,连忙退下。
齐王疑惑的看着沈御的背影。
他把这事儿扔给了沈御,若沈御拒绝,便是抗旨。
若沈御真的去取孕血,安国公必定会阻止,这样他们二人的梁子就结下了。
到时他再动些手脚,等母子有恙,沈御必遭天下人唾骂,还顺便得罪了安国公。
可沈御刚才的眼神,却平静得可怕,仿佛早已成竹在胸。
……
安国公府。
“国公爷,神威侯府的人送了帖子,说……说为了安全起见,明日要接侧夫人去神威侯别苑调养,等取血完毕后,再将侧夫人和孩子送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