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详细调查你的资金流水、网络购物记录、通讯记录。
会询问钟点工、花匠,甚至你姐姐和姐夫的社会关系。
毒物不会凭空出现,下毒者也不可能真正做到天衣无缝。
只要警察介入,抽丝剥茧,一定能找到确凿的证据链。
到那时,就不再是家庭内部的问题了。
证据确凿,提起公诉,法庭审判……
故意伤害罪,甚至,根据后果可能构成的故意杀人罪,量刑不会轻。
邓巧薇小姐,你的余生,可能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。”
“监狱”两个字,像一双冰冷的手,扼住了邓巧薇的喉咙。
她眼前发黑,几乎喘不过气。
那些高墙铁窗、失去自由、被人指指点点的恐怖画面,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她从小娇生惯养,连大声说话都很少,如何能想象那种生活?
离婚后的抑郁和创伤已经让她觉得生不如死,如果再加上牢狱之灾……
不!
她不要!
极致的恐惧,冲垮了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。
她的腿一软,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,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博取同情的啜泣,而是真正来自灵魂深处的、充满了绝望和悔恨的嚎啕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是我……是我做的……”她涕泪横流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。
精致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,露出底下憔悴真实的肌肤。
整个人狼狈不堪,再也没了丝毫楚楚可怜的气质。
“为什么?”邓巧灵从楚深怀里挣扎出来,踉跄着走到她面前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邓巧薇,你给我说清楚。
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
爸妈走后,我恨不得把心掏给你。
你要什么,我给什么。
你受了委屈,我比谁都心疼。
我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,把你接到我家里。
阿深也从来没有半句怨,把你当亲妹妹。
你……
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
用毒药?”
邓巧薇蜷缩在地上,不敢看姐姐的眼睛,只是呜咽着:“我也不想……
我真的不想……
姐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……
离婚后……
我觉得自己烂掉了……
被陈旭那样的人糟蹋过,还被赶出来……
我一无所有,像个废物……
每天晚上闭眼,都是他打我的样子,还有那些女人嘲笑的眼神……
我好怕,姐,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“可是你不一样……”她抬起泪眼,看向邓巧灵,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,有依赖,有羡慕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怨恨,“你有姐夫,他那么爱你,护着你。
你有体面的生活,这么大的房子,所有人都喜欢你。
我住在这里,看着你们恩恩爱爱,看着我姐夫对你无微不至。
我就像个多余的外人,一个需要被同情、被照顾的累赘。
每次姐夫出差给你带礼物,你们在客厅说笑。
我躲在房间里,心里就像有虫子在咬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