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你一个人住出事,力排众议,第一时间把你接到我们家。
她跟我说,‘阿深,巧薇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我不能不管她。’
你说喜欢安静,采光好,二楼最好的套房立刻给你住。
你说,心情不好,不想见人,巧灵就推掉所有应酬,整晚整晚陪着你说话。
你抑郁发作,把自己关起来,是谁在门外哭着求你开门?
是谁凌晨三点冒着大雨,开车跑遍半个城市,就为了给你买你想吃的蛋糕?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眶通红,额角青筋跳动:“你离婚后那段时间,情绪崩溃,动不动就摔东西,骂人。
甚至,有一次拿碎玻璃划自己手腕。
是巧灵!
是她不顾危险扑上去夺下玻璃,手被割得鲜血直流。
她抱着你,跟你一起哭。
她说‘妹妹别怕,姐姐在,姐姐永远不会丢下你’。
她手上的疤,到现在还在!”
邓巧灵坐在椅子上,听着丈夫一一数来。
那些被她深藏在心底、从未觉得是负担的付出,此刻被这样血淋淋地摊开,反而让她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汹涌而出。
邓巧薇呆呆地听着,那些被她刻意忽略、或者视为理所当然的细节,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姐姐深夜疲惫却依然温柔的脸,姐夫沉默但包容的付出。
这个家里曾经有过的、试图温暖她的每一刻……
与她阴暗的所作所为,形成了惨烈而讽刺的对比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流淌。
“还有我,”楚深指着自己,声音嘶哑,“我楚深自问,从没把你当外人。
巧灵的妹妹,就是我的妹妹。
你要学画画,我托人给你找最好的老师。
你说想散心,我出钱让你去欧洲旅行。
你前夫那个杂碎后来还想纠缠,是谁动用关系让他彻底滚蛋?
是谁在你每次生病、情绪低落的时候,和巧灵一样着急上火,想办法哄你开心?”
他猛地弯下腰,逼近邓巧薇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:“可你呢?
邓巧薇。
你回报给我们的,是什么?
是藏在温柔关怀下的毒药。
是笑嘻嘻端给我妻子、却要她命的穿肠毒药。
你住着我们的房子,花着我们的钱,享受着我们的关心。
然后,转过身,就用最阴毒的方式,想要夺走我妻子的健康,甚至她的命!”
楚深的情绪彻底失控,积累的怒火、后怕、以及对妻子无尽的心疼,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,他猛地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邓巧薇的脸上。
力道之大,让邓巧薇整个人都被打歪到一边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她被打懵了,耳朵嗡嗡作响。
半张脸火辣辣地疼,却比不上心中那骤然爆开的、混合着羞耻、恐惧和某种诡异解脱感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