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瓦城头,他隆王站在西门城楼上,举着从葡萄牙人手里买来的单筒望远镜,朝城外望去。
江面上,明军水师的战船黑压压一片,桅杆如林,旌旗蔽日。
那些船比他见过的任何战船都要高大,船舷两侧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,像是巨兽张开的獠牙。
在他看不到的钦敦江东岸,沐天波的兵马已经在阿敏城扎下营盘,营帐绵延数里。
北岸实皆城的方向,秦良玉的中军大旗迎风猎猎,白杆兵的营寨沿江而列,壁垒森严。
他隆王放下望远镜,手指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“四路大军,水陆并进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们。
“明人这是要把本王围死在阿瓦城里。”
枢密大臣亚扎卡达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大王,明军虽众,但阿瓦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,只要据城坚守,雨季一到,明人必退。”
“雨季?”
他隆王冷笑一声:“眼下才十一月,旱季还要持续四五个月,你让本王在城里龟缩半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