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棠来了!
在江麦野刚刚反推出自己没被修改的人生会有多美好时,江以棠居然来了。
江以棠怎么敢现在来?!
“有想法了吗?”
谢觐州问。
他的眼神有种诡异的平静。
只要江麦野一句话,不,都不用江麦野明明白白说出来,只要她一次点头,一个眼神。谢觐州就会按照她的想法,把江以棠收拾了。
江以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,当一个人有很多钱时,真的能做成很多事。
如果一个人有很多钱再加上胆子很大,再加上恨意,做事就更肆无忌惮了。
法院判不了江以棠什么刑,但在谢觐州心里,只怕已经给江以棠判了死刑!
江麦野刚哭过,看谢觐州时仍视线朦胧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清谢觐州这个人。
她从未看得这么清楚,重逢之后她第一次这么笃定,谢觐州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,包括犯罪——他是港商谢觐州,也是她的“阿进哥”。
“我有想法了。”
——我恨不得杀了她!
——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!
她和谢觐州呀,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,好不容易从人生低谷爬出来,难道又要因为江以棠去犯罪吗?
江以棠不值得他们压上自己的人生去报复。
江麦野抬手擦去脸颊的眼泪,“她害怕什么,我就要给她什么。其实从我从陆家挣脱那一刻,她就已经在害怕了。”
用自己璀璨到刺目的新人生,去击败江以棠战战兢兢的成功!
“我要让她眼睁睁看着,却又无力阻止我成功。”
“我要让她嫉妒到发疯,忍不住对我出手。我能抓住她的罪证最好,实在抓不住,那就逼她自取灭亡。”
江麦野一边说话,一边用清水洗了遍脸,收拾好自己的狼狈后,她似一缕清风从谢觐州身边掠过,留下惊雷般的低语:
“阿进哥,别忘了老师对我们的期盼,你现在领先我,不代表永远领先我。”
“不要把你的视线和重点放在江以棠这样的人身上,她都不配做你对手,乌伤县的杨厂长、龚姐,他们这样敢想敢干的人,才有资格被你关注。”
清风已过,惊雷余浪阵阵,谢觐州把江麦野的话咀嚼品味。
政策既然已经有变,必有各路天骄登场。
黑黑瘦瘦的杨厂长,家庭作坊前途不明朗的龚艳芬,两人的事业规模加起来都不算大,可他们敢想敢干,的确是时代天骄啊!
要说文化,老杨和龚艳芬捆一起都不如江以棠。
要说胆色,江以棠给两人提鞋都不配!
谢觐州永远不觉得江以棠会是对手,但换成老杨和龚艳芬那样的人……谁知道呢,人家这样奋力打拼,最后谁比谁有钱,谁的事业版图更大,还真说不好!
半晌后,谢觐州自自语:
“老师,您看见了吗?麦野没有辜负您的教导,她是您最优秀的学生。”
是的。
老师最优秀的学生,从来不是他,而是麦野。
老师说他已经有了太多先入为主的想法,麦野虽长在乡野不似他的文化底子好,却有更强的可塑性和成长性。
觐州,你们若在同样的,你未必有她强。
你的心胸,不如麦野宽大。
你会被那些伤害过你的旧事所困,麦野会将旧事踩在脚下,她永远在朝前看。
谢觐州的耳边,又响起了老师当年的话。
那时,他听归听,没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