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大学生?”
老严的话,把陆钧说愣了。
小严忍了很久,终于轮到他上场了:“我能考上大学,都要感谢麦野姐的辅导,没有麦野姐的付出,就没有我严博的今天。我严博和你那个白眼狼妹妹陆婷不一样,我记麦野姐这份大恩情,我们全家也都记这份情!”
大半年时间,小严头一次看亲爹这么顺眼。
严乌龟终于硬气了一次啊!
陆婷跳脚:“你说谁白眼狼,我用不着她补习,要不是她,我肯定有机会考上更好的大学。”
小严上下打量陆婷,语气嘲讽:“就你?你没良心还蠢笨如猪,要不是有麦野姐,你这辈子连大学的大门长啥样都别想知道!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?你要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学校,退学重考一次嘛,你那个高材生以棠姐不是在申城吗,这次重考让她辅导你,看看你能不能考上更好的大学!”
乌龟老子都硬气了,当儿子也不能认怂,小严把陆婷怼得下不来台。
陆婷当然不可能退学重考。
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分配工作了,这时候退学重考,她又不是傻子。
就算以棠姐能帮她补习,她也不会再考,高考太苦了,那种苦她根本不想再经历一次。
“你让我退学重考,你是谁啊?”
陆婷和小严针锋相对,陆钧听得烦躁:“好了,你们都别吵了!”
陆钧把陆婷扯到身后,自己问小严:“江麦野辅导你考上大学,我怎么不知道?”
陆钧努力回想,想不起来江麦野有提过这事儿。她什么时候给老严家儿子补习了?
“从1979年元旦,到1980年夏天,整整一年半,小江利用自己的工作空余时间,辅导严博考上了大学。作为回报,我承诺给小江一个正式工的指标,但我失了。”
这事儿压在老严心里也大半年了,哪怕天天在家里被儿子呛声嘲讽,老严都没解释过。
今天,是时候把话说清楚了。
“严厂长,您——”
江麦野想说自己不怪老严,老严抬手阻止:“别打断我,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一转头,老严就冲陆钧冷笑:
“我失,就是因为你们陆家!”
“小江在厂里表现好,回回考核都是优秀,好几个科都抢着想要她。既然有转正指标,就该给小江这样的工人。”
“可为什么没给呢?因为你爸恢复工作了啊,你爸心疼你这个窝囊废儿子,要给你安排提拔,这本来也没啥,他那么大个领导,铁了心要给你运作半年升三级,谁拦得住他?”
“可他又当又立,要提拔你,他怕别人议论他,就不让小江转正……陆家的儿媳妇都还在棉纺厂当临时工呢,说出去,他陆国安多清廉,多公正,哈哈哈哈!”
乖乖啊,他们这是听到什么秘密了啊!
交货的工人,保卫科的人,都一脸震惊看着老严。
整个厂都知道陆钧当副厂长是靠家里背景,大家都不服气,可谁也不会当着陆钧的面说啊。
不服有啥办法,小胳膊小腿儿还能拗得过人家大领导?
伸一根手指就把小老百姓碾死了。
别说普通工人,就是厂领导,看不上陆钧归看不上,不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吗?!
老严是厂里最圆滑的领导,平日里说话办事滴水不漏,今天是疯了吗,居然当着陆钧的面说了大实话。
还剩几年才退休呢,老严就不怕被陆家穿小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