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钧把联纺厂的工作调令看了好几遍,简直是头晕眼花。
这份调令,给陆钧刺激可大了。
若是郭铭昌最后选了别人,陆钧会失望,但没这么生气,哪知郭铭昌选的人偏偏是严勤业——严老狗装了这么久,今天才挑明是和江麦野一伙的,还狠狠摆了他一道。
回来的路上,陆钧都在想要怎么收拾严勤业,没想到这老狗竟然在今天调任了联纺厂。
联纺厂的职位,本该是他的!
“爸,不是说联纺厂的岗位调动要过两天才会公布吗,怎么今天就——”
“你自己是聋子瞎子,现在反倒是来质问我了?”
陆国安看到陆钧就来气。
严勤业帮江麦野的作坊搞代工,就在棉纺厂里。若不是陆婷今天无意撞破,只怕陆钧还会被一直瞒着。
代工的事,往上需要其他厂领导的同意,往下需要车间的工人配合,还有货物进进出出避不开厂里的保卫科……这些人都知道,却一点风声都没泄露,是这些人行事有多周密吗?不,是陆钧对棉纺厂没有一点掌控力!
那些知情者,竟无一人给陆钧通风报信。
这说明啥。
说明陆钧当了这么久副厂长,在厂里竟连一个心腹都没有……又或者有心腹,心腹能力却实在是差!
在事业上能力这么差就算了,在家庭里也是个糊涂蛋,当公公的不能多管儿媳妇的事,陆钧这个做丈夫的,竟对自己的妻子动向完全不了解。
不知道江麦野的过去就算了,一起生活了几年,连江麦野给严勤业的小儿子补习都不知道,这得聋成什么样?
陆国安看陆钧的眼神充满失望:“你对她但凡上点心,我们家都不会有今天的麻烦!”
陆国安虽然讨厌江麦野和陆家作对,也欣赏江麦野的能力和心气。
别管江麦野搞作坊是不是借了谢觐州的力,能把谢觐州这样的男人迷得要娶她回家,那也是江麦野的本事!
而且,江麦野还很会教“孩子”,陆婷和严勤业的小儿子,都是被江麦野辅导考上大学的。她有这样的本事,就算自己没啥事业,放在家里培养陆家下一代也够了!
“她能辅导别人考上大学,她自己就不会差。”
“江以棠能考上最好的大学,江麦野真去参加高考,肯定也能考上。”
“说脑子,她比江以棠只好不差;要说情商,她能搞定严勤业那样的老油条,还能让情敌郭雅雯为她说话,严勤业调任的事说不定就有她周旋;还有长相,她也比江以棠漂亮……你这个逆子,真是瞎了狗眼,放着这种妻子不要,和江以棠黏糊什么呢?”
更别说,还有那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是否存在的“人脉”。
陆国安越想越生气,左右四看,还想抓点东西砸陆钧。
程素兰忍无可忍,冲出来挡在儿子面前:
“老陆,哪有你这样贬低自己孩子夸外人的,我承认江麦野勾男人有本事,我也承认她会教人应付考试,但你要说她比以棠厉害,我不同意!”
江麦野怎么可能比江以棠厉害?
家教和见识,都差远了!
江以棠可是去国外留学过的,江麦野呢,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,拿什么和江以棠比?
“老陆,她若真有你说得那么好,江家人为什么不喜欢她?她可是江家亲生的!”
程素兰说话了,陆婷也大了胆子:“是啊,爸,您把江麦野夸成这样她又听不见。我哥为什么不愿搭理她,还不是因为她当年给我哥下药,算计我哥,我哥是被迫娶她的,她人品就有很大问题!”
陆钧被亲爹骂得狗血淋头,听到陆婷的话,重新有了反驳的底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