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觐州一拉衣领,脸红的何止江麦野一人啊。
夏天,巷子里穿汗衫乘凉的阿公们露胳膊露前胸露后背,甚至还有直接不穿上衣的,没谁会多看一眼。
太常见了,大家就不爱看了。
可若是如谢觐州这般,脸好看,身材好,平日里穿衣服又把他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只会在大夏天挽衬衣袖子露一点胳膊——
这样矜持的男同志忽然拉下了衣领,带来视觉和心理双重冲击的画面,大家是真的很爱看!
派出所要找目击证人,一堆街坊都在呢。
没结婚的大姑娘们,想看又不敢多看,多瞄两眼就脸红了。
已婚的大姐们才不管呢,正大光明看,放肆看。
江麦野混在这样一群女街坊中,就算对着谢觐州拉下的衣领多看了几眼,那也是为了确认谢觐州的伤情嘛。
对对对,就是想确认伤情。
瞧瞧那一片淤青!
陆钧那个王八蛋打人时太狠了!!!
其他人看就算了,江麦野也在看,脸颊还微红,陆钧暴怒指着谢觐州骂:
“把你衣服穿回去!”
“看什么,有什么好看的,他不要脸,你也不要脸了是吧?”
骂完谢觐州,陆钧又骂江麦野。
绿帽子情绪一上头,旁边人拉都拉不住。
不等谢觐州和江麦野说话,女街坊们齐齐瞪陆钧。
刚才说陆钧自己拿脑袋哐哐撞墙那个大姐,大声嘀咕:“看吧,我就说他情绪不行,易怒狂躁……”
“就是,就只许你打人,不许人家诉苦了是吧?”
“公安同志,你们快看看,多大一片淤青啊!”
“要不,还是去医院验个伤吧,要是伤到里面骨头落下病根就麻烦了!”
女街坊们七嘴八舌议论着。
别说陆钧这个当事人是什么心情,陆国安派来的人又是什么心情,就连阿忠这个谢觐州的铁杆司机,看着陆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,都很难昧着良心劝谢觐州去医院验伤。
该验伤的人,是陆钧才对。
然而这个世界,有时就是这么不公平,陆钧人可恶又不如谢觐州颜值气质出众,竟没人关心他的伤情。
“谢先生,你把衣服拉上吧,你的伤情我们已经看到并做了记录。”
公安发了话,谢觐州才拉上了衣领,把扣子一颗颗扣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,有人脱衣服是诱惑,穿衣服时也有一种勾引的意味。当谢觐州那双好看的手,把解开的纽扣一颗颗重新扣上时,江麦野的眼神又游离了。
她可以看天看地看空气,唯独不能和谢觐州眼神对视。
总感觉,谢觐州是在当众勾引她。
不、不会吧?
谢觐州不是这种人啊。
陆钧一肚子火,握紧拳头,双目赤红:“就算你身上有伤又能怎么样,我们俩的伤放在一起比,我伤得更重!”
陆钧身上也有伤!
但他比谢觐州要脸,做不到当众脱衣服给大家看,做不到把自己的伤势交给一群小市民评判指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