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之人的动作轻柔利落,姜婉清虽然舒服但一点睡意都没有,外面那个男人对她虎视眈眈,若再在这个丫头面前露了马脚,那她还真是彻底孤立无援了。
看着周围的摆设,想起“丈夫”又自称是将军,根据古代门当户对的婚姻观,想必这个原身的出身应该也不错,这种猜测让她的心情略好了一点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开口:“怎么就你一人?”
“灵歌早起后便去收拾小姐的嫁妆,奴婢怕她出纰漏,便让灵赋也去帮忙了。”
灵诗越说声音越低,心里发虚。
其实灵歌和灵赋都是她估计支走的,她总觉得昨夜羞人的声音不是从小姐口中发出来的,怕那两个小丫头跟过来撞见什么家族丑事。
可小姐身上尤其是私密处的痕迹又证明了昨夜那人就是小姐。
现在她整个脑子都是乱掉的。
姜婉清并没发现她的那些小心思,她在口中反复说着灵歌灵赋两个名字,想来原身是个爱读书的性子,倒还真让她找到了些许规律。
于是在小婢女再开口之前,她试着低低地唤了一声:“灵诗?”
身后的人手一抖,拽掉了她几根秀发。
姜婉清猝不及防嘶的一声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猜错了?那之后要怎么圆回来?
正当她冥思苦想的时候,那姑娘却扑通一声跪下,高仰着头,眼圈通红的说道:“灵诗知错,请小姐责罚。”
姜婉清的心咚的一声落回原位,像在做过山车。
不过这丫头的认错的方式倒是有些与众不同,尤其是那双眼睛,里面的神色很复杂,但偏偏唯独没有惧怕之色。
姜婉清单手支撑着脑袋,随后低垂着眉眼,朱唇微启,声音低沉又无辜:“多大的事,跪着做什么。”
“我知小姐心善,体恤我们,我们也一样,从服侍小姐开始,心和命都属于小姐。”灵诗越说越坚定:“既然小姐昨夜虽不知何缘故已经与大少爷同房,便不可再行之前的打算。”
她朝着姜婉清磕了一个头,方继续说道:“奴婢劝小姐必须选择站在一边,他们拉小姐入这漩涡之中,便不会放任您独善其身,否则无论谁最终得势,都不会放过您。”
这破地方,虎窝还没出来呢,前面还有狼窝在等着。
姜婉清默默地翻了个白眼,手指开始重重的揉着太阳穴。
她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感,含糊的说道:“我知道是这个道理,可两边我……”
“小姐,您糊涂。”灵诗见她似有松口之意,连忙趁热打铁劝道:“夫人虽说是您的嫡亲姑姑,虽明面上是将您带在身边当亲姑娘教养,但这些年您在府中的地位不说比不上大小姐,三小姐,甚至连庶出的二小姐都比不上。”
“寻常宴会总以小姐身子弱为由将您独留在家中,最后连小姐的终身大事都作为争权的筹码,您却还时时念及那丝毫亲情,最终怕是受苦的只有您啊。”
这丫头,这衷心、这聪明、这口才,姜婉清长出一口浊气,她终于是压对个宝了。
她支起身子,让她起身,虽掩饰不住眼睛里的灼灼光华,但仍是刻意压低声音,并柔弱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:“可那渣……嗯……夫君也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姜婉清看着手心那半寸长的伤口,对自己的前景并不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