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爷虽说看着狠戾,但奴婢瞧着也不是个不讲理的。”
灵诗拿着毛巾将她的头发慢慢绞干,柔声道:“好在小姐心善,在他低谷时也未曾同府中其他人一样欺辱过他,还曾偷偷的赠过吃食,若他还记得这份恩情,便不会为难小姐的。”
姜婉清起身,任由灵诗给她穿上一层一层的衣服,脑中却想起她刚醒时,那个渣男夫君说的一长串的话。
她当时欲火焚身,只零星记得他曾说过什么夫妻情谊之类的。
倒确实如灵诗所也不是完全冷血无情。
可问题是,现在的她根本不是他那夫人啊!
更何况,她已经被拆穿了!
现在,原身的恩情到她这儿只会变成悬在头上的一把刀,恩情越重,刀锋越快。
姜婉清怎么想都绕不出这个死胡同,正苦恼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敲门的人语气平和,但隐隐带着催促之意:“大少夫人可沐浴好了?大公子已在门外等候您多时了。”
姜婉清眉头微皱:这丫头,有意思。
她无声的撇了下嘴,却听灵诗立即高声又恭敬的回道:“阿鸢姐姐,烦请您告知大公子一声,小姐这就出来了。”
门外敲门的声音骤然停下,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依稀的听到阿鸢在向那人汇报着什么。
姜婉清竖起耳朵,距离太远,她没有听清。
但好似有人哼了一声。
脑中同时出现那人不屑的嘴脸,姜婉清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有些魔怔。
灵诗以为主子心情不好,她低着头快速的为姜婉清选了一件浅红色的外袍,边为她整理衣裙边小声劝道:“小姐,别将阿鸢的态度放在心上,阿鸢是大公子的人,虽有时语刻薄了些,但也不算跋扈的人,若日后您与姑爷同心,她自然也会对您恭敬。”
这丫头,还真是又年轻,又单纯。
既然已经是少夫人,只要未与夫君和离,那便是主子。
从古至今,就没有哪个正经人家的丫鬟敢明目张胆的给主子甩脸色。
姜婉清默默的咬着牙根。
她算是把原身的性格弄清楚了,说白了就是个软弱、胆小、单纯的小哭包。
也难怪那个渣男丈夫一眼就能拆穿自己。
她叹了口气,任由灵诗将妆奁中半盒首饰都带在了头上。
看着铜镜中陌生的面孔,感受着头上沉甸甸的重量,姜婉清直到此刻方有了一种真实之感。
她狠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疼痛让镜中女子的表情变得扭曲,如同这个诡异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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