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清踏出门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背对她站着的元衡。
他身姿挺立的站在台阶上,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,腰间别着一把长剑,光是看背影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。
肩宽腰窄,背直腿长,这人身材完美堪比电视中让人流口水的男模,可是脑子灵光堪此侦探福尔摩斯,性子狠戾更是堪比商纣王帝辛。
可惜了。
带毒的花朵,再美也不敢碰啊。
日头已升至半山腰,元衡早已等的不耐烦,一听到脚步的声响,便立马转过身来,却不料正被什么东西晃到了眼睛。
他心中一惊,以为是妖女用了什么法术,本能的快速半侧过头,后退半步,待反应过来时,剑已出鞘,正架在了对面女子的脖子上。
只听一声惊呼,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夫君这是何意?”
一大早被这把破剑架了无数次。
真是叔可忍,婶为了保命,咬牙硬忍。
姜婉清调整心态,向前半步,低着头,故意做出娇柔的模样,嗫嚅道:“可是……我做错了何事?”
作为新时代女性,妾身这个词她实在说不出口。
眼泪也实在挤不出来,只能塌着脖颈做鸵鸟状。
元衡狐疑的将对面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番,最终目光落在她满头的发钗宝饰上。
他眉头紧皱,将剑收回,低声道:“将夫人头上的钗环卸去,看着碍眼。”
“是,大公子。”
身侧的鸢儿领命,兴冲冲的刚要上前,却正与对面女子的目光对上。
那眼神好似能穿透人心,又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警告,只一眼,便让身为奴仆的鸢儿软了膝盖。
好在她尚有理智,并没有真的跪下,只是这一停顿,灵诗已经开始上手,再抬头看时,大少夫人的头仍像平常一般低着,像是刚刚的那一眼只是她的幻觉。
元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。
有意思。
短短沐浴的功夫便将他这个原夫人的性子摸准了七七八八,躲在这具皮囊下的魂魄还真是不容小觑。
他看着对方干干净净的头顶,利落的伸出右手,笑着说道:“走吧,夫人。”
姜婉清压下心中的不适将左手抬起,慢慢的放到“夫君”的手掌之中,虽然对方的手干燥温热,但当他握紧的那一瞬间,姜婉清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可是冷?”
元衡将头凑到姜婉清的耳边,低声道:“这就开始害怕了,一会儿可要怎么办?”
他装模作样的将身侧的女子又拉近了些:“靠近夫君近一些就不冷了。”
又大声道:“其他人都回吧,我与夫人单独待会儿。”
灵诗盯着二人紧握的手,面上带着喜色,而鸢儿却冷哼一声,蹬了灵诗一眼,跺着脚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