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太静,有什么人在耳边说着话。
姜婉清一下子惊醒,可眼中漆黑一片,心脏的跳动在此时被无限放大,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,听不懂说的什么,像来自天外的咒语。
“是人是鬼?”
“少在那躲躲藏藏,我告诉你,我一个死过两次的人,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,我不怕你,有本事你出来,咱们比划比划。”
那声音突然就停了,可她的声音却像是装了扩音器,动静很大,甚至尾语还带着回音。
姜婉清咽着口水,脖子僵硬不敢动。
不过须臾间,同样的位置又出现了响动,这次像是有人在拉风箱,一下一下,又急又快。
姜婉清被这种未知的恐惧吓得的心惊胆战,她陡然翻身做起来,随意抓起身旁的东西朝着那声音的来源一通乱打。
“我叫你吓唬老娘,有本事你给我出来,咱们俩单挑。”
那声音又断了,变成了闷哼,随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:“娘……”
姜婉清立即停下动作,屏气凝神,正巧黑暗中那人又唤了一声:“娘”。
妖魔鬼怪被挨打了可不会唤娘,而且这声音,听着怎么这么耳熟……
他又唤了一次,这次清晰无比,姜婉清的脑子渐渐清明,她喘着粗气,小心翼翼地移过去,凭着呓语慢慢的凑近他脸。
哎,是她那倒霉夫君无疑。
她摸着自己的发顶,从上面拔下一根金钗,哎,一切都未变,她没死,又变成了那个爹不疼,娘不爱的姜婉清。
可心中的庆幸与喜悦做不得假,她想起记忆里的那碗红烧肉,咽下去后也不过如此。
甚至现在品一品,还能从那份油腻中品出肉的香甜来。
身下之人又开始拉风箱,姜婉清手掌朝他的脖颈探去,触感滚烫,像一个燃烧的火炉。
这倒霉孩子,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被活活烧死。
姜婉清环视四周,这才发现,在她的脚下有一堆即将要熄灭的火光,她起身走过去,脚下啪嗒一声脆响,火堆附近都是树枝。
她喜不自胜,连忙将树枝放入火堆中,口中嘟囔着:“这变态还算有先见之明。”
火苗逐渐变大,周围事物开始变得清晰,姜婉清心中大定。
她转回身去看元衡,此时他的脸色苍白,无一丝血色,姜婉清的手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上,触手微凉,皮肤干燥无汗。
姜婉清脑中轰隆隆作响,即使她不是正经医生,也知道元衡此时已然是休克状态,放在现代,他是要被立刻推进icu的。
“这次是真要命了。”
待元衡的衣服被解开,姜婉清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,除了之前左胸的伤口外,腹部还有三条刀伤,伤口深可见骨。
而最棘手的还是左胸的伤口,伤口已经崩裂化脓,估计存在感染的风险,否则不会造成高热和休克。
从目前的状况看,不知道病菌是否已经侵入到心脏,但也不能放任不管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姜婉清费劲全身力气将元衡拖拽到火堆旁,刚起身时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滑落,她凭感觉伸手一抓,只抓到了个圆滚滚的东西,而另一件被她的手一挡,掉进了火堆中。
那东西白晃晃的,分明是一块银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