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自己手中的,嚯,还是个老熟人,那瓶掺着麝香的御颜膏。
“你小子行了,连老天都在帮你。”
姜婉清自自语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烧过的匕首划过腐烂的皮肤,发出滋滋的响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。
姜婉清心无旁骛,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检验台。
火光下她的脸异常坚毅,就像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。
姜婉清几乎一夜未睡,她的胸口紧贴着男子的胳膊,半张脸靠在他的颈窝,时刻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以及忽冷忽热的体温。
火堆早已熄灭,有光从都洞口照进来,迷迷糊糊的姜婉清听到身边的人唤道:“你是何人?”
姜婉清被吓的一个弹跳,扯下原本盖在二人身上的外袍,缠在自己身上,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你……醒了……”
元衡像是未听到,口中一直重复着:“你…是…谁?”
姜婉清这才发觉不对,她蹲下身来,才发现元衡眸子一片灰暗,根本都没聚光。
莫非是回光返照?
姜婉清颤抖着手指摸上元衡的脉搏,可能是感知到了异常,他的手臂突然抬手起,极速摸向腰间。
那里被包裹的一层又一层,没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“祖宗啊……”姜婉清忙压住他的手,颇为无奈的说道:“能消停会儿吗?你是真不拿你这条命当回事啊。”
元衡似是听懂了,不再动,但又问了一遍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姜婉清被问烦了,气不打一处来:“总问问问的问什么,我忙活了一夜,累个半死,还得在这儿听你磨牙,把心放在肚子里,我若是要害你,你现在早就连个渣都不剩了。”
“就能操那没用的心。”姜婉清拿出最后的水,往前一递:“这回你醒了,自己喝点水吧。”
再让她喂几次,估计他下巴都回不去了。
元衡没动,刚刚放在他嘴边的水都撒了出来,姜婉清刚想发火,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又晕过去了。
真是冤家。
姜婉清出了洞口,就见一棵极为粗壮的大树,而它茂密的树枝正这在洞口之上,几乎遮挡了全部的阳光。
她爬上树干,抬头一看,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哪里是悬崖,分明是个不过五六米的深坑。
只是被树枝阻挡,再加上昨夜天黑,那帮人还没来得及细查。
只要他们下来确认,这地方必然暴露无疑。
当然,这也就意味着,如果有人来救他们,相对悬崖峭壁来讲,也是容易的多。
可先来的到底是哪帮人,姜婉清不敢赌,因为一旦赌输,他们必死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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