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又是一刹的寂静。
聂大夫放下手中的棍子,重重的叹了一口气。
这丫头从小就嚷着要嫁给平之哥哥,这么多年过去,即使平之都已经成亲,没想到她的这个执念还在。
若是放在以前,五品官员家中不受宠的庶子,他便是拼了这张老脸,拼上聂瑶父母在战场上对元衡照顾的那点情分,也会求着元衡娶了这丫头。
可现如今元衡的官职早已超过了他父亲,龙鳞卫副指挥使,正三品,五皇子的救命恩人,皇帝面前的红人。
这身份如今怎么说他聂家的丫头都已经够不上,但要说做妾,哎,这满京都又有几家忍心自家的好姑娘去给他人为奴为婢。
若不是看在平之待这丫头,还有几分情谊的份上……哎……
聂瑶听着爷爷的叹息心中也不是滋味,可想嫁给元衡的心占了上风,她明白爷爷已有妥协之意,那只要平之哥哥……
“我不会纳妾,更不会纳你。”
元衡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径直的浇在聂瑶的心上,姜婉清看着被拒绝的小姑娘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,即意外又是不忍。
“为什么?”
聂瑶的嘴唇轻启,她神情悲痛的又问了一遍:“为何我不可以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妹妹,还有……”
姜婉清看着元衡决绝的目光,连忙上前去制止,可她刚碰到对方的衣袖,元衡之前没说完的话已经出口:“还有,我并不心悦你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刺痛聂瑶,让她的身体明显一晃,姜婉清从背后扶住她,但不知为何自己的胸口也随着他最后的那句话开始发闷。
她知道,是这具身体在提醒自己,这个男人太清醒,太绝情,合谋可以,但千万不可交付真心。
这顿饭到底是没吃成。
聂瑶疯哭似的跑出去,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,谁叫也不开门。
聂大夫急的头发肉眼可见的白了几根,还得给那个始作俑者换药,又什么话都不能说,只能抽个空便来敲敲门。
姜婉清更惨,没了床躺,只能坐着冷板凳,一杯一杯的喝着冷茶水充饥,还得忍受每个过路人隐晦的眼神谴责。
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姜婉清轻微的拧着屁股,开始坐立不安。
她不知道躺在床榻上的元衡有没有打喷嚏,反正她是骂得头昏脑涨。
正在此时,聂大夫晃晃荡荡的小跑进来,扑通一下跪在她的面前。
“还请大少夫人救命!”
姜婉清一个弹射起身,立马弯腰上前想要将他扶起,可这老头却连连推拒,二人僵持了好一会儿,姜婉清见也不是个办法,只能冷着脸说道:“聂大夫若再不起身,也不必说所求之事了,想来我本事有限,怕是帮不到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