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大夫听她如此说也只好讪讪起身，老脸臊的通红，但仍支支吾吾的说道：“老朽知道此事本不该打扰夫人，但瑶儿父母早逝，我又是个大老粗，身边也没个帮衬的，女孩家的心事不好细说……”

姜婉清听到此处已知他所求何事，又见门口有个探头探脑的元二，便知此事多半跟他那个绝情的主子脱不了干系。

她挑了挑眉，眼中多了一些冷色。

拉屎不开腚，想让她给擦屁股，想的倒美。

“这事儿以我的身份，我……不好出面吧，聂大夫还是另找她人吧，我真的是无能为力。”

“夫人！”聂大夫突然抬高了声音，眼神中都是悲哀之色，他大喊道：“我命苦啊，儿子儿媳死的早啊，留下我们爷孙老的老，小的小，我苦命的瑶儿，你要是想不开，爷爷也就不活了，你等等爷爷，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在地府团聚。”

“聂大夫……”

“不要紧。”聂大夫的声音抬的更好了，压住了姜婉清的话头：“我们谁都不怨，到了地府咱们也不向阎王告状，要怪就怪自己命苦啊。”

“我的瑶儿，我的命啊……”

这情节姜婉清太熟了，她当法医的时候，哪个月不得有几个死者家属不满意检验结果上门闹的。

他们可比这聂老头激烈多了，撒泼的，打滚的，甚至还有往鉴定所门口泼尿的……

聂老头岁数大了，独角戏唱着太久有些累了，他一抬头正对上姜婉清略显冷淡的神色，陡然收了声。

“让原配夫人去跟喜欢我夫君的姑娘谈话，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，我虽不得娘家喜爱，但我的父亲却也在朝中当值，想必是为了面子，也不会让人如此粗磨自己的女人。”

“聂大夫这个要求委实是强人所难了。”

“夫人严重了。”聂大夫略微直起了佝偻的后背，先是行了一礼，后才严肃的说道，：“此事确是老朽考虑的不周，只是来之前平之曾跟我提过一嘴，瑶儿之所以会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，这其中怕是还有夫人的功劳。”

姜婉清一怔，好不容易维持的冷脸险些挂不住。

她就知道聂瑶那一眼会坏了事，元衡这个孙子真是不鸣则已，一鸣必中。

聂大夫的目的是想让姜婉清去劝一劝他那不争气的孙子，也不是要与她为仇，所以再看到姜婉清绷不住的脸后，又说道：“小女之前同我说，夫人身体中了毒，她学艺不精，没有诊断出来，特意提醒老朽有时间为夫人瞧一瞧。”

“老朽看择日不如撞日，这就被夫人把脉一探吧。”

既然老人家递了台阶，姜婉清也没有理由非要撑着，让两方都过不去，于是她站起身，低声道：“那就麻烦聂大夫了。”

“不过看病倒也不着急，既然聂大夫诚意相请，我便先试一试，等此事一了，再找您把脉也不迟。”

“不过，我先提前说好，就只试一次，若是不成，便就此作罢吧。”

此话正中下怀，聂大夫笑着摸着胡须：“当然，那老朽就静待大少夫人佳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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