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终姜婉清的这顿饭还是没能吃上。
小小的回春堂外来了几辆辇车,元二禀告后,刚刚还有精力拉着长脸生气的元衡,不一会儿就躺在了床上,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,脸色惨白到鬼见了都害怕。
不一会儿,小小的屋子里站满了人,姜婉清被挤到角落里,旁观着那几人不知带着几分真心的关心。
二皇子乾兴站在最前面,他刚一侧首,旁边便有一白胡子老头拎着药箱走上前来,他先是将手搭在元衡的手腕上,静默了片刻,随后小心翼翼的解开了衣服下缠着的白色绷带。
姜婉清只听众人一声挨着一声的低呼,里面隐约参杂着太医低沉的汇报,她将耳朵侧过去,只能隐约听到几句,...新伤...伤的不轻...
随后,“昏迷”的元衡就被几个护卫抬了出去。
此时还在屋内反思的聂瑶听到动静,顶着红肿的大眼泡哭喊着就要往前冲,姜婉清怕她说漏嘴,赶紧从护卫手中拉过她,高声道:“瑶妹妹,不得无礼,不可冲撞贵人。”
聂瑶眼含泪珠,见姜婉清正无声的给她使眼色,心中梢安,不自主的打了个哭嗝。
“瑶妹妹身体不好,就别送了,等你平之哥哥大好了,我们再来看你。”
聂瑶有些舍不得,但看院内那些带着兵器的侍卫,再加上之前表白的事有些尴尬,最后到底将挽留的话咽回肚子里。
出门刚回来的二牛见到这么多陌生人,吓了一跳,连忙朝这边跑来,聂瑶瞥了他一眼,却当作没看见,只摇着姜婉清的胳膊撒娇道:“说话算话,你和...平之哥哥可千万记得来看我。”
姜婉清听出她话中的别扭之意,转头又看见二牛正红着脸不知所措挠脑袋的样子,心中又暗自叹了口气。
她轻轻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,小声道:“怡然自得,宁缺毋滥。”
这丫头聪慧,就算现在想不明白,早晚有一天能想明白。
看聂瑶的状态,姜婉清也算松了一口气,此事虽同她无多大干系,但她总觉得自己与这丫头投缘,不忍她钻死胡同受苦。
心中了却一件事,姜婉清悠闲的踱着小碎步,刚一出门口,就见两个自带贵气的公子杵在门口,年长的见到她快走了两步,关切的问道:“表妹可安好,可有被吓到?”
“见过二殿下,五殿下。”姜婉清了然的俯身行礼:“多些两位殿下关心,婉清一切都好,就是夫君为了护我......”
她的头埋在胸口,状似伤心的抹了两下泪,即刻又行礼说道:“请恕婉清失礼了。”
“表妹不要过于伤心,刚刚太医已经看过,平之身体底子好,将养一段时间也就恢复如常了。”乾兴一边引着姜婉清上马车,待车起步,方又问道:“好好的,表妹怎么就被挟持了?”
五皇子乾兴也凑过来,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。
“我也不知。”姜婉清呐呐的回答:“前日回门,夫君说他临时有事,我便与丫鬟灵诗先行,等走了很远也进未家门,才发觉被挟持了。”
两位皇子挺直脊背,静等下文,可姜婉清却始终低垂着脑袋,半晌都未再开口。
乾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乾安,又转回到姜婉清身上,柔声问道:“那表妹可看清了劫匪的面容,身上可有什么特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