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逐渐升上正空,姜婉清摸着瘪瘪的肚子,暗自下定决心,一定要速战速决,争取不耽误吃晌饭。
她轻轻的敲了两次门,屋内寂静无声,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不过片刻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:“滚开。”
“要是再打扰我,我立刻就上吊自杀。”
妥妥的青春期叛逆少女。
“是我,婉清姐姐。”
屋内的人听到姜婉清的声音先是静默了一会儿,随后才说道:“你来做什么,是看我的笑话看的还不够吗?”
“当然不够。”姜婉清冷静开口:“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男人,若是成功了也罢,咱们规规矩矩的做姐妹,既然未成功,我自然要亲自嘲笑一番。”
屋内有什么东西摔在了门上,随之而来的一声带着委屈的怒吼:“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姜婉清不自主的后退了半步,摸着胸口高声道:“昨日是昨日,今日是今日。”
门刷的一下从里面打开,姜婉清又后退了半步,只见聂瑶披头散发的现在门内,眼睛红肿的盯着姜婉清,冷笑道:“你不是想看我上吊吗,进来吧。”
随着门啪的一声关紧,聂瑶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条白绫,在姜婉清的面前一下一下扽紧再放松。
几次之后,姜婉清自行走到床边坐下,皱着眉头催促道,:“不是要上吊吗?”
她抬头示意屋内的房梁:“吊啊!等你死透了我再帮你叫人。”
姜婉清站起身:“你若下不了手,我帮你也行。”
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:“敢觊觎我夫君的都得死。”
聂瑶冷不防被姜婉清的变脸吓到了,白绫失手落地,她的胳膊由于后退撞到了门上,发出了不小的响声。
“怎么?怕了?想逃?”
姜婉清脸上嘲讽的笑有些晃眼,聂瑶一只即将放在门上的手瞬间收回,她挺直了脊背,高昂着头:“谁怕了?这是我家,我不怕你。”
她看着地上的白绫,似乎才反应过来:“你说上吊就上吊。”她的脚踩过白绫,走到姜婉清的面前: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”
姜婉清看着白绫上乌黑的脚印,附和着重复了一遍:“对啊,你凭什么听我的?”
她抬着头,肃然的目光直射入聂瑶的内心:“既然你能为自己做主,不过一次拒绝,你又为何让自己陷入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呢?”
“你说的轻巧。”聂瑶知道自己被耍了,心情更加怒不可遏:“又不是你被拒绝了,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心情。”
“我,我从在辽东的时候就喜欢他,周围那么多男儿只有他的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只要有他在身旁,无论多大的危险,我都觉得安心。”
姜婉清通过她的描述,脑海中突然出现之前在山崖上元衡将她护在身后的场景,那时的他浑身是血,但挡在身前的脊背确实很让人有安全感。
“你有被他救过吗?”聂瑶的话让姜婉清从回忆中抽离:“平之哥哥救过我很多次,父母战死的那些年,若不是有他为我和爷爷背后撑腰,我们爷孙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。”
救命之恩,本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
元衡啊元衡,你救了这丫头那么多次,又是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,她忍了这么多年才让你以身相许,已经够矜持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