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!”姜婉清音调升高,眼泪扑簌簌的掉:“我虽懦弱无能,但我对姑母您向来都是尊敬,服从,自认从未忤逆过您,您又何必拿那些子虚乌有的话来刺我的心。”
姜婉清越说越动容,像是在灵魂深处有人在催促她将这些话说出来。
“自从我回府,您何曾问过一句,我这两日是否过的安好,你总说拿我将女儿教养,可是又有哪个母亲能在女儿劫后余生后,第一件事就是质问与惩罚呢?”
“哪怕你就问一句我的身体呢……”
说着,姜婉清规矩的朝元夫人行了一礼,眸中神色愈发坚定,她沉声道:“姑母,母亲,还望应允我与元衡和离,我自清离开元府,与元府再无瓜葛。”
“放肆。”元夫人听她之前的话本有些心虚,心中已然后悔今日将她叫来,但没想到她胆大到竟敢提出和离,这事只要她在世一天,便万万不允。
“如此失德,哪里像我姜家人。”
见姜婉清似又要开口,她立即大喘了一口气,说道:“罢了,看在你这几日受苦的分上,我便不计较你的失,之前的女戒继续抄着,我担心了两日,也乏了......想必你也累了,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慢着。”元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将走了几步的姜婉清叫了回来,她的目光中带着刺人的狠厉:“你说你从未忤逆过我,这话我可以当你口不对心,但灵词是如何因你死的,还望你牢牢记在心中,莫要忘怀。”
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阴森的要命,中间也确实夹杂着一条人命。
此事她毫无头绪,看来,还需探一探灵诗的口风。
姜婉清边走边想,不多时,元夫人身边的砚秋追了上来,恭敬的说道:“夫人特意交代,若是需要什么药物,便让鸢儿来取,只要这院里有的,绝不吝啬。”
姜婉清不置可否,恭恭敬敬的道了谢。
这元夫人无论多么色厉内荏,到底还是在意名声的。
既然如此,姜婉清眼珠一转,低声道:“正是有事要求母亲呢,既然砚秋姐姐在,便也不用再让鸢儿跑一趟。”
“不知之前的御颜膏母亲可还有了?”她摸着脖子:“我上次用的极好,只是可惜被那个凶恶的劫匪拿走了。”
“大少夫人莫急,这药珍贵,可能需要找找。”
“自然。”姜婉清似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拒绝之意,又道:“若有些补气血的也麻烦姐姐一并拿来,母亲知道的,我不太好向夫君讨要...”
砚秋的脸上有着一瞬的不耐与厌烦,但她掩饰的很好,回话时仍笑着问道:“可还有别的了?奴婢也好一同向主母禀告。”
“没了,麻烦姐姐了。”
姜婉清自然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,来日方长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咱们慢慢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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