勮乾安因为听到姜婉清的大胆猜测,一时不查,将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。
若不是他及时拿袖子挡住,怕是一旁的乾兴与对面的姜婉清都要遭殃。
乾兴心里窝着火,车都未下,便以府中有事为由直接吩咐车夫离开。
元景行夫妇早在门口等候多时,刚开始只看见了姜婉清,她的这个婆母嘴角猛的向下一坠,垮着脸便开口道:“姜婉清,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模样,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说些不成体统的话又惹二皇子生气了,若不然怎么马车刚到门口反而直接走了?”
这个又字说的有点门道,姜婉清先是琢磨了片刻,后又装作惊恐的抬起头,看向侧方。
五皇子的脸色并无异常,反而还笑着接口道:“元夫人这话着实偏心,二哥是你的嫡亲侄儿不错,可本王也是您看着长大的,您如此厚此薄彼,提都没提本王一句,本王可是要挑礼的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却吓的元景行拉着夫人快速下了台阶,跪在地上请罪道:“见过五殿下,拙荆语不当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乾安一边将他们二人扶起,一边笑着说道:“不过是玩笑话,元大人切勿如此严肃,免得伤了一家人的和气。”
他将视线落在姜婉清身上:“只是我这柔弱的表妹因着平之的缘故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元夫人既是她的姑母又是她的婆母,想来定会好好宽慰才是。”
“自然,殿下说的甚是。”
元家主母与庶子不和这事儿在京都也算不得什么秘密。
五皇子乾安这话明面上是为姜婉清撑腰,实则不过是替元衡拉她站队罢了。
果然,能在皇室这种地方活下来的,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面对婆母假意热情的挽手亲近,姜婉清无声的瞥着嘴角,这身原主“柔弱的皮囊”也不能一直这样披着,也是时候该露一露下面的底色了,总这么憋屈也不是个事。
循序渐进,方能顺滑的做回自己。
她猜的没错,不过刚进了内院,元夫人就以询问关心她这几日的遭遇为由,将她独留在后院。
元夫人前脚满嘴关心,满目忧愁,后脚甫一踏入屋门,便立刻阴沉着脸,唤人将门关实,随后冲着姜婉清厉声喝道:“跪下!”
姜婉清未动。
下一秒,一个茶杯用力的撞在她的肩头,滚落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这夫妻俩生气发泄的方式倒是出奇的一致,这么算下来,他与元衡也称得上“共患难”过了。
姜婉清压下心中的嘲讽之意,慢慢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与伤心:“还请姑母直,婉清这次到底错在何处?”
她声音不大不小,像是失望到极点,满脸倔强。
元夫人从未想过这个总是唯唯诺诺的丫头会有质问她的一天,她一时语塞,但很快又反应过来,气急败坏的质问道:“怎么,是觉得攀上了五皇子这个高枝,可以不把你的婆母,你嫡亲姑母的话放在眼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