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立文那边还沉浸在余韵里,
整个人像被江川这一首诗打回了二十年前,连眼角的皱纹都带着光。
而台下学生——
已经群魔乱舞。
“下一题!下一题!”
“让我来命题!我跪着求!”
“江老师不开写诗号真可惜!”
“我现在立刻马上成为江粉!”
吕思被吓到手忙脚乱,只能赶紧举起话筒:
“好!抽第二位!”
灯光刷地扫过观众席。
落在——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斯文到不行的文学系男生身上。
男生被照到那一刻,魂都被晃出来了。
他半站半坐,紧张到腿抖:“我、我、我?!”
全场狂叫:“就是你!!!”
吕思将话筒递到他手里:“这位同学,你来命题吧。”
男生扶了扶眼镜,咽了口唾沫,心脏跳到快爆炸。
“江、江老师……我想出个有点难的。”
台下瞬间起哄:“来啊!!难点才爽!”
男生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句——
“请您以‘母校’为题……写——一首词。”
全场:“???”
《诗》刚写完就要写《词》?
而且还是词?
这难度简直上天台了!
连谭立文都挑眉:“你小子是来拉仇恨的?”
男生差点吓跪:“我、我不是!我只是……想看看江老师的极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底下就有人喊:
“江老师没有极限!!!”
气氛上头到触电。
江川却突然笑了,那种胸有成竹、甚至有点大魔王式的笑。
他把宣纸铺开,淡淡道:“好。母校之题……词牌你来定?”
男生懵住:“我……我想选个难的。”
江川点头:“尽管说。”
男生牙一咬:
“《江城子》。”
全场空气像被针扎破一样爆开——
“卧槽!他疯了吧!”
“江城子是硬骨头级的词牌啊!”
“这难度是来杀人的吧?!”
“这是学生能出的题?!”
谭立文笑得直拍桌子:“好!够胆!”
江川深吸一口气,眸光沉静。
他脑海中,蓝星无数经典词作的旋律与意境开始快速重组——
不照搬,不硬抄,
而是借骨写肉、重塑意境。
三十秒。
只用了三十秒。
江川提笔落墨,如行云走雷:
《江城子·母校怀》
青瓦长廊映早秋,
树阴柔,旧亭幽。
少年来去,几度梦潜流。
今日再回扶栏处,
风未老,月依楼。
讲台三尺载春收,
粉笔柔,写生求。
桃李无声,人海各分舟。
回看此处魂牵久,
灯火暖,伴长留。
……
最后一笔落下。
死寂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仿佛全场所有人被按下了“暂停键”。
然后——
炸了。
真的炸了。
比第一首诗更狠的那种炸。
“江!老!师!!!”
“我哭了!我真哭了我靠!”
“这写的是我们啊!!!”
“我操这就是文化暴击!!!”
“江城子都敢现场填!这还让不让人活?!!”
文学系女生抱着同桌痛哭:“这不是词!!这是青春返场!!”
连几个教授都慌了神般拍桌站起:
“这层次……这层次不是普通人写得出来的!!!”
“江城子的韵脚、声律、转折、情绪……全部压稳了!!”
“这是母校永传的词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