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针织开衫配半身裙,突然觉得有点不合时宜。
"走吧。"
季庭礼在前面走,林晚晚跟在后面。
登船的通道铺着红毯,两侧站着穿制服的服务生,见到季庭礼都微微鞠躬。
"季先生,晚上好。"
季庭礼颔首,没说话。
林晚晚跟在他身后,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不算友善,带着打量和好奇。
她垂下眼,装作没注意到。
游轮内部装修得很豪华。
一楼大厅铺着深色的地毯,水晶吊灯垂下来,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。
季庭礼带着她直接上了三楼。
三楼是区域,整层只有四个包厢。
季庭礼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。
包厢很大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,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。
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,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,东方明珠塔在夜色里闪着红光。
林晚晚站在窗前,愣了几秒。
她在琼市待了三年多,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这座城市。
"坐。"
"坐。"
季庭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晚晚转身,走到桌边坐下。
季庭礼坐在她对面,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。
他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起两圈,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。
服务生进来,给两人倒了茶。
"季先生,菜单需要现在看吗"
"按之前的上。"
"好的。"
服务生退出去,包厢里又恢复安静。
林晚晚抬头看向窗外。
游轮已经启动了,缓缓驶离码头。
江面波光粼粼,对岸的高楼越来越近。
“我觉得你对舒亦还不是很了解。”季庭礼忽然开口,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冷质的磁性,穿透嘈杂的夜色,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。
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,流淌得异常缓慢。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林晚晚坐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。
她感觉到季庭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像探照灯一样,把她照得无处可藏。
她娥眉微微蹙起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?
“他从小就在京市长大。”
季庭礼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把杯沿搁在唇边。
林晚晚抬头看他,不接话。
"舒亦三岁的时候,他父母工作太忙,就把他送到了外婆家。"
季庭礼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,"一待就是十几年。"
林晚晚垂下眼,手指捏着餐巾的边缘。
她听出来了。
季庭礼这是在给她上课呢。
"他外婆是京市人,老派知识分子,对舒亦管得很严。"季庭礼继续说,"小学到高中,都是国际学校。"
窗外的江景在视线里晃动,东方明珠塔的红光一闪一闪,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"他外婆去世的时候,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,一口饭都没吃。"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季庭礼会突然说这个。
"后来他父母想让他出国留学,他也不去。"季庭礼继续说,"他外婆葬在自己出生的地方—琼市,后来他也来到了琼市,时不时会去外婆墓前坐一下午。"
林晚晚垂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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