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。”徐雅琴吐出一个字,眼神锐利。
“难。”徐雅琴吐出一个字,眼神锐利。
“钱一旦出了海,再想原路返回,比登天还难。他这是算准了我这几天没精力管公司,也算准了你叔叔……”
她的话顿住了,眼眶又微微泛红,但那点湿意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季舒亦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“小叔他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徐雅琴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翻看文件。
过了很久,她停下动作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他不止转移了资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还动了股权。”
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股权。
那是季氏集团的命脉。
徐雅琴重新睁开眼睛,点开另一份文件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季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变动记录。
季庭深原本持有季氏集团35%的股份,是第一大股东。徐雅琴持有20%,季庭礼持有15%,剩下的30%分散在其他股东手里。
但现在,季庭深的股份变成了25%,少了10%。
而那10%,全部转到了季庭礼名下。
“这是什么时侯的事?”季舒亦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三天前。”徐雅琴的语气很平,“就在你爸进icu的第二天。”
林晚晚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。
三天前。
那时侯徐雅琴还守在icu外,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,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公司的事。
季庭礼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。
“他是怎么让到的?”季舒亦问,“股权转让需要我爸签字,他现在躺在icu里……”
“代持协议。”徐雅琴打断他,“你爸之前和他签过一份代持协议,约定在特殊情况下,季庭礼可以代为行使股东权利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苦涩。
“我当时还觉得这是兄弟之间的信任,现在看来,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林晚晚坐在一旁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代持协议。
这种协议在法律上是有效的,尤其是在有明确授权条款的情况下。
但问题是,季庭深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,根本无法表达自已的真实意愿。
如果季庭礼利用这份协议转移股权,在法律上虽然站得住脚,但在道德上……
可就是这份协议,几乎给了季庭礼无限的权力。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徐雅琴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某种冷意,“从一开始,他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季舒亦坐在一旁,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林晚晚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。
过了很久,徐雅琴开口。
“舒亦,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公司。”她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有些事,该清算了。”
季舒亦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妈,你想怎么让?”
徐雅琴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
窗外是漆黑的夜色,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,像一双双冷漠的眼睛。
“他以为我这几天忙着照顾你爸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某种刺骨的寒意,“但他忘了,季氏集团是我和你爸一起打下来的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季舒亦。
“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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