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好好休息,公司那边我会看着。”他的语气恰到好处地关切,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徐雅琴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季庭礼转身离开,皮鞋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,逐渐远去。
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接下来的几天,季庭深依旧躺在icu里,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生命证明。
徐雅琴每天守在病房外,眼睛红肿,整个人憔悴得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季舒亦也一直陪在她身边,只是偶尔回家换身衣服。林晚晚则在医院和季家之间来回奔波,帮忙处理一些琐事。
第五天下午,林晚晚从季家拿了换洗衣物回到医院,刚走进走廊,就看见徐雅琴坐在长椅上,手里拿着手机,脸色铁青。
“阿姨?”林晚晚快步走过去。
徐雅琴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和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她将手机递给林晚晚。
屏幕上是一封邮件,发件人是季氏集团财务部。
邮件内容很简短,却让林晚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徐总,根据季总(季庭礼)的指示,东南亚港口项目第一期资金已于今日上午完成划拨,共计十五亿元。附件为资金流向明细及相关审批文件。”
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十五亿。
这个数字不算小,但更让她在意的是——季庭礼什么时侯拿到了这个权限?
“我记得那天签的文件里,港口项目的资金划拨需要联合签字。”
徐雅琴的声音很平,却透着某种压抑的怒意,“我只签了日常运营的审批单。”
林晚晚翻开邮件附件,仔细看了一遍。
资金划拨的审批文件上,确实有徐雅琴的签字,但那份文件的抬头和内容,和她那天签的完全不一样。
“他换了文件。”林晚晚抬起头,看向徐雅琴。
徐雅琴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太大意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自嘲,“这几天脑子都是乱的,他递过来什么我就签什么,根本没仔细看。”
林晚晚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机。
季庭礼这一手,玩得很漂亮。
他利用徐雅琴的疲惫和信任,在一堆日常文件里夹带了关键审批,等徐雅琴反应过来,资金已经划出去了。
“阿姨,现在怎么办?”林晚晚问。
徐雅琴睁开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先看看他还让了什么。”
当天晚上,徐雅琴让季舒亦回家拿了笔记本电脑,登录了季氏集团的内部系统。
林晚晚坐在一旁,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。
徐雅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一份份文件被调出来,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港口项目的资金,不止十五亿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:“还有两笔,分别是八亿和十二亿,都是在这几天划出去的。”
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八亿,十二亿,再加上刚才的十五亿。
三十五亿。
这笔钱,足够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掀起滔天巨浪。
而季庭礼,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不动声色地将它掏空了。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鼻,钻进鼻腔,冷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妈,这些钱都去了哪里?”季舒亦急促地问。
徐雅琴点开资金流向明细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表面上看,都是打到了港口项目的合作方账户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这几个账户的注册地,都在开曼群岛。”
林晚晚凑过去看,发现这三十五亿被拆分成了无数笔小额资金,流向了数十个海外账户和空壳公司,操作手法干净利落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“这些账户……能追回来吗?”林晚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