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一响。
林晚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玄关的声控灯应声而灭,将她整个人吞入一片黑暗。
只有那只牛皮纸袋,在昏暗中依旧有着刺目的轮廓。
她将那个牛皮纸袋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脑海里,两个男人的脸交替出现。
季舒亦。
他像一道温暖的光,照进了她过去十九年灰暗的人生。
可这道光,太脆弱了。
他自已都深陷在家族的泥沼里。
他画的饼能不能吃到嘴里,还要打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然后是季庭礼。
他没有画饼,而是直接将一个筹码,塞进了她的手里。
他能给的,是捷径,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云梯。
但云梯的另一端,是万丈深渊。
她不相信季庭礼会好心帮她。
在他眼里,她不过是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。
棋子用完,随时可以丢弃。
林晚晚不能信季舒亦的“情”,也不能信季庭礼的“利”。
在这场豪门的权斗里,她太弱小了,像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。
无论倒向哪一边,风浪打来,第一个被掀翻的,一定是她。
被双方当成弃子祭天,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
林晚晚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那股被压抑的窒息感才稍稍缓解。
她不能选边站。
她只能……让自已的庄家。
林晚晚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牛皮纸袋粗糙的表面。
她拿了起来,撕开封口。
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成沓现金,只有一叠a4纸,和一个小小的u盘。
她先拿起了那叠纸。
第一页,是一份资产信托的设立文件。
受益人,是徐雅琴的亲弟弟,徐雅东。
信托的规模不大,三千万。
设立时间,是五年前。
林晚晚的目光往下,落在了资金来源上。
那笔钱,来自季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,以“技术咨询费”的名义,转入了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,最后才汇入信托账户。
整个操作,干净利落,天衣无缝。
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,纸张的边缘被捏得起了皱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,徐雅琴也并非像她表现出的那样,对丈夫的公司毫无染指。
她也在用自已的方式,为娘家铺路。
这件事如果爆出来,在董事会上,徐雅琴的立场将瞬间崩塌。
一个自已手脚都不干净的人,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季庭礼?
季庭礼给她的,不是炸弹。
是一把能通时对准两个人的枪。
她将那叠文件放下,她手里拾起那张u盘。
这里面的料估计会重创到整个季氏。
她无论看与不看都被算计进去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找徐雅琴?
不,即使她赢了。
林晚晚到了后面也会被清算。
她颓疲地倚靠在茶几上。
季庭礼这条老狐狸真是算的一手好牌。
如果自已拒绝他。
e国就没戏了。
如果倒戈季庭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