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过去看看!”
两人骂了一句,立刻调转方向,朝东边跑去。
机会!
林晚晚没有丝毫犹豫,扶着墙,咬牙站起。
左脚落地的瞬间,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她闷哼一声,强撑着,一瘸一拐地朝相反方向的黑暗中挪去。
她不能走大路,只能在废弃的厂房之间穿梭。
k的地图在她脑中飞速运转,断壁、废料堆、藏身处,她都记得。
身后,陆君南和沈瑶的争吵声被远远甩开。
她靠在一座冰冷的废弃锅炉上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生锈铁皮发出的呜咽。
她不知道自已跑了多远,也不知接下来该往何处去。
突然,一道黑影从侧面的阴影里闪出,动作快如鬼魅。
林晚晚的心脏骤然停跳,几乎是本能,她挥动手里攥着的军刀,朝那人影刺去!
手腕,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。
力道之大,让她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晚晚,是我。”
熟悉的声音,带着压抑的急切和后怕。
林晚晚的身l僵在原地,她缓缓抬头,在稀薄的月光下,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季舒亦。
是季舒亦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与狠戾。
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林晚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在看清来人那刻骤然松弛。
蓄积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加上脚踝的剧痛,她身l一晃,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。
季舒亦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双臂收紧,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。
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,抖得像寒风里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晚晚……”他不断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林晚晚把脸埋在他散发着冷冽夜风气息的胸口,没有哭,也没有说话,只是抓着他风衣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许久,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舒亦捧起她的脸,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蹭到的灰尘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得不成样子的脚踝上,眼神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二话不说,打横将她抱起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林晚晚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混乱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。
她被他抱着,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。
快到工业区出口时,陈叔快步上前。
先看了眼林晚晚,才压低声音汇报道:“舒亦,陆君南带着心腹从北边水路跑了,我们的人没能截住。沈瑶被我们控制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重,“只是……我们在厂里没有找到林夫人。据沈瑶交代,她也不知道陆君南将人转移到了何处。”
林晚晚的心,沉了下去。
陆君南,果然留了后手。
季舒亦抱着她的手臂,又紧了几分。
他把她放进商务车的后座,自已也跟着坐进来,吩咐司机:“去医院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出这片破败的工业区,将黑暗与废墟抛在身后。
车厢里没有开灯,气氛压抑。
季舒亦拿出医药箱,用消毒湿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晚晚手上的划伤和脸上的污渍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林晚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一不发。
直到他处理完伤口,抬起头,她才轻声开口。
“舒亦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见沈瑶。”她的声音没有温度,那双清亮的眼睛在黑暗里,像两簇幽冷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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