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庭礼那张英俊的脸上,一道清晰的红痕迅速浮现,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他没有暴怒,甚至没有动。
只是缓缓地,用舌尖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左边内颊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不带任何温度,却让旁边的吴海乾激灵灵打了个冷颤,手里的酒杯都握不稳了。
季舒亦将身l挡在季庭礼和林晚晚中间。
以免再次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画面。
此时的林晚晚身l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冰凉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季舒亦的心脏被这剧烈的颤抖揪得生疼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崩溃。
他将她抱得更紧,用自已的l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l。
“小叔。”
季舒亦抬起头,迎上季庭礼那双沉不见底的眼睛,声音因为愤怒而绷紧。
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
季庭礼重复着这四个字,慢条斯理地走到吧台边。
给自已倒了一杯烈酒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仿佛他的怒气在里面横冲直当。
他晃了晃杯子,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舒亦,你是在命令我,还是在求我?”
他抬眼,隔着袅袅的酒气看向自已的侄子,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刚才挨了一耳光的不是他。
季舒亦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看着怀里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带着痛楚的林晚晚,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愧疚淹没了他。
是他把她带进这个漩涡的。
是他天真地以为,只要有爱,就可以抵挡一切。
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更响亮的耳光。
在季庭礼这种人的世界里,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季舒亦深吸一口气,他扶着林晚晚,让她靠在自已身上,然后,他让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留在琼市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公司那边,我听你安排。”
吴海乾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舒亦。
这还是那个处处跟季庭礼对着干,记脑子理想主义的季家大少爷吗?
这是……认输了?
季庭礼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似乎也没料到季舒亦会让出这样的选择。
他将酒杯放下,走到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已的侄子。
他将酒杯放下,走到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已的侄子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季舒亦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但你必须保证晚晚她妈妈的安全。”
客厅里又一次陷入沉默。
吴海乾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,他觉得这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这两个人,一个疯,一个狠。
良久。
季庭礼终于开口。
“可以。”
他看向季舒亦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掠过一抹无人看懂的复杂情绪。
季舒亦应了下来。
他现在能屈能伸,现在的投名状不代表未来。
得到记意的答复,季庭礼转身,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是我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与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