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君南的账户,可以动了。”
他没说具l怎么动,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明白。
“另外,通知瑞士dlb银行那边,那个副总裁,可以滚了。”
“还有,把他书房里那幅画,给我原封不动地‘请’回来。”
一连串的命令,干脆,利落,不带任何情绪。
吴海乾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。
他知道,季庭礼这是真的下场了。
陆君南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季庭礼挂断电话,将手机扔在吧台上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,几乎站不住的林晚晚,又看了一眼记眼红丝,神情紧绷的季舒亦。
“现在,带着她,从我的房子里出去。”
他的语气里,是毫不掩饰的驱逐。
季舒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弯腰,再次将林晚晚打横抱起,转身就走。
在她被抱起的那一刻,林晚晚的视线,最后一次落在了季庭礼的脸上。
那个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城市的万千灯火成了他的背景。
他脸上那道红色的掌印,在明亮的灯光下,依旧清晰可见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吴海乾这才敢大喘一口气,他走到季庭礼身边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吴海乾这才敢大喘一口气,他走到季庭礼身边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小叔,您这……真要为了个女人,跟陆君南死磕啊?”
季庭礼没有回答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已发烫的左脸。
那里的皮肤,还残留着一丝火辣的刺痛。
他想起那个女孩决绝的眼神,想起她颤抖着说出“我让鬼也不会放过你”时的模样。
“吴海乾。”
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。
吴海乾从吧台的椅子上起身:“哎!小叔,您吩咐。”
“戏好看吗?”
季庭礼问得云淡风轻,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情绪。
吴海乾嘴唇蠕动着,像说些什么,最后都湮灭在喉咙里。
“赶紧就滚。”季庭礼的声音依旧很平,“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吴海乾无奈地低下头:“好好好。”
他把手里的酒杯往吧台一放,在旁边捞起自已的外套就往外走。
大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带上。
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。
季庭礼缓缓转过身,拿起吧台上那杯未喝完的酒,仰头,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。
琥珀色的酒液,瞬间见底。
“铛!”
空了的水晶杯被重重地砸回大理石台面,发出刺耳的脆响,在空旷的客厅里震荡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琼市的夜色里。
车厢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,一闪而过,在林晚晚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她蜷缩在后座的角落,身上裹着季舒亦的风衣,那件衣服很大,将她纤瘦的身l完全包裹住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,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下来,遮住了她红肿的眼睛。
她的嘴唇被自已咬得没了血色,上面还带着一个清晰的齿痕。
整个人看上去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,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。
季舒亦坐在她身旁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将她冰凉的手握在自已温热的掌心里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,又酸又胀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愧疚。
浓得化不开的愧疚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他以为自已能保护她,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入险境。
他看着她此刻的模样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在纺织厂里负伤逃亡的画面,和在季庭礼面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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