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电话那头的季庭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,轻笑一声。
“后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季舒亦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我只是在想,小叔你使唤起自已的侄子,还真是顺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季舒亦。”
季庭礼的声音,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选择让我的狗,就要有狗的觉悟。”
“主人让你咬谁,你就得咬谁。”
“别那么多废话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季舒亦站在原地,公寓窗外的夜色,浓得化不开。
他缓缓地,将手机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狗?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好。
只要能救出林母,只要能让林晚晚脱离险境。
这只狗,他当了。
清晨的阳光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斑。
林晚晚醒来的时侯,房间里很安静。
床头的点滴已经撤掉了,手臂上只贴着一小块棉花。
床头的点滴已经撤掉了,手臂上只贴着一小块棉花。
脚踝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,但依旧不敢用力。
她撑着身l坐起来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,和一份简单的早餐。
旁边还有一张便签。
我出门一趟,很快回来。有事打给护工李姐。——舒亦
字迹清隽,一如其人。
林晚晚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,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许。
她拿起手机,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。
陆君南没有再联系她。
季舒亦也没有。
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,反而更让人心慌。
她掀开被子,想下床,却发现床边放着一架轮椅。
林晚晚沉默地看了那架轮椅几秒,然后扶着床头柜,用单脚站立,一点点挪了过去。
她不想坐轮椅。
她不想让自已看上去,像个彻底的残废和弱者。
她推开卧室的门,护工李姐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,见她出来,连忙上前。
“林小姐,您怎么起来了?医生说您需要静养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林晚晚扶着墙壁,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李姐,能帮我把我的包拿过来吗?就在玄关的柜子上。”
“好的。”
李姐很快把她的皮夹克和包拿了过来。
林晚晚从夹克的内袋里,摸出那部在纺织厂捡到的,播放着母亲视频的手机。
她尝试开机,但手机早就没电了。
“李姐,有充电器吗?”
充上电,开机。
手机的品牌很杂,是那种市面上几百块的老人机,没有任何密码。
林晚-晚点开相册。
里面只有那一段视频。
她又点开通话记录和短信,全都是空的,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唯一的线索,就是这部手机本身。
她拔出sim卡,卡槽里是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。
林晚晚的指尖摩挲着那张小小的芯片。
她知道,想通过这张卡查到线索,几乎不可能。
但她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,将sim卡的信息拍下来,加密,发送。
接收人是k。
查这张卡的全部通讯记录,尤其是除夕夜当晚,与它通话最频繁的号码。
她知道这很难。
但k总有办法。
让完这一切,她才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,稍稍松动了一点。
她不能只等。
她必须主动出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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