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“黑帆”会所。
表面是纸醉金迷的高级会员场所。
实际却是收集各类信息和笼络人脉的地方,就连每一个服务员都是万里挑一。
季舒亦从车上下来,陈叔为他拉开车门。
他换下了一贯的浅色休闲装,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在此刻显得格外冷硬,像是被强行打磨过的璞玉,露出了内里坚硬的棱角。
“舒亦,‘鬼叔’这个人,性情古怪,您……”陈叔跟在他身后,低声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季舒亦打断他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季少,鬼叔在里面等您。”
季舒亦推开那扇障子门。
房间里,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式服装的老人,正跪坐在榻榻米上,专注地冲泡着工夫茶。
他头发花白,身形清瘦,脸上布记沟壑,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让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季舒亦在他对面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……
季舒亦离开后,市中心的公寓瞬间变得空旷而死寂。
林晚晚坐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却是暗的。
她安静地坐着,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嗒,嗒,嗒。
每一下,都像踩在她的心上。
护工李姐几次想跟她说话,都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逼退。
只能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收拾着,不敢发出太大声响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李姐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走过去开门。
林晚晚以为是医生或者陈叔派来的人,没有抬头。
门被打开,门口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。
林晚晚疑惑地抬起头,视线越过玄关,然后,她的呼吸停滞了。
季庭礼就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,里面是棕色西装和白色衬衫的叠穿,身形挺拔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看上去很英伦范儿。
昨天那道清晰的掌印已经消失不见,仿佛那记耳光从未发生过。可他周身那股冰冷强大的气场,却比昨天更甚。
他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李姐,精准地落在林晚晚身上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他对李姐说。
那声音很平淡,却带着命令。
李姐只是擦了擦手,都没敢抬头看林晚晚,就出去了。
林晚晚见状才知道季庭礼渗透的能力有多大。
厚重的公寓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
客厅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客厅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季庭礼慢条斯理地走进来,目光在公寓里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林晚晚身上。
那眼神,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已的物品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。
林晚晚搭在小椅子上的脚刚动了动,想坐直身l。
眼前倏地一暗。
季庭礼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近,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在他的阴影里。
那股熟悉的,带着侵略性的雪松冷香,瞬间将她包裹。
林晚晚的呼吸一窒,几乎是出于本能,她反手就抄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,
他俯下身,一只手攥住她拿遥控器的手。
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。
将她圈在自已和沙发之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。
“还想对我动手?”
季庭礼垂眸,视线落在那个被她当成武器的遥控器上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、带着点嘲弄的轻笑。
声音里只有纯粹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林晚晚没有回答,只是仰着头,边挣扎边用一种防备的姿态看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放开我!”
“季庭礼,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