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这都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,您看这料子,都是顶好的棉布……我就是挣个手工钱,家里……等着这钱用。”
最后,那幅桌布以不到一半的价钱被卖掉了。
回家的路上,林母一句话都没说。
直到进了家门,她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被汗浸得潮湿的零钱,塞到林晚晚手里。
“晚晚,去买本新的练习册,你那本都快翻烂了。”
那个瞬间,林晚晚忽然就明白了,林母说的“看到头了”,是什么意思。
也明白了,林母为什么总是望着山外面。
这一辈子,她都在用她的方式,一针一线地,为自已绣出一条通往山外面的路。
林晚晚想到这里,指尖因为用力而嵌入到肉里。
不,她不能认命。
没有人能够让她认命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脚踝的剧痛,用那只好脚支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地,固执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她单脚跳着,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挪进了浴室。
她打开花洒,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,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已,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泪痕,眼神空洞,嘴唇惨白。
她伸出手,用力地搓洗着脸颊,仿佛要将那份屈辱和那人留下的触感,全都从皮肤上抹去。
水流冲刷着身l,也冲刷着她混乱的大脑。
季庭礼的目的是用她来拿捏季舒亦。
季庭礼的目的是用她来拿捏季舒亦。
而季舒亦的软肋,除了他的父母,就是她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除非这盘棋局里,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。
一个能把水搅得更浑的人。
林晚晚关掉花洒,用浴巾裹住身l,单脚跳回客厅。
她找到自已的手机,手指在通讯录上飞快滑动,最后,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——吴海乾。
季庭礼的下线,季舒亦的“好朋友”。
一个看似吊儿郎当,实则比谁都精明的墙头草。
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吴海乾跟在季庭礼身边,图的是利。
如果他发现,跟着季庭礼不仅没利可图,甚至可能会惹火上身,他会怎么选?
而且两人之前还有因为周晚乔有过隔阂呢。
要不是查过,还以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。
只要两人分道扬镳了,用吴海乾去对抗季庭礼。
不能够说会胜利,但是能让季舒亦至少有个喘息的余地。
更何况。。。。。
这小子让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龌龊事。
俱乐部那晚她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?
但是现在各大家族他都掺了一手。
不是个简单的。
林晚晚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里是嘈杂的音乐和女人的嬉笑声。
“喂?哪位啊?”
吴海乾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耐烦。
“海哥,是我,林晚晚。”
林晚晚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。
电话那头的吴海乾明显愣了一下,背景音瞬间小了许多。
“晚晚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他的语气立刻变得关切起来。
“对不起,这么晚打扰你……我……”林晚晚的声音开始发颤,像是害怕得说不出话,“我有点害怕……”
“别怕别怕,慢慢说,怎么了?舒亦呢?”
“舒亦哥他出去了……”林晚晚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