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,瘦了,五官变得立l起来。
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、烟雨似的忧郁。
邵晏城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才两个月不见,变化竟然这么大。
不是容貌的变化,而是气质。
她身上那股子倔劲儿还在,可多了一种东西。
一种让人看不透的、超脱的平静。
季庭礼走到桌边,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随意。
“邵主任,久等了。”
邵晏城收回视线,淡淡地点了下头。
“刚到。”
林晚晚没有说话,她走到季庭礼身边,安静地坐下。
楼下的评弹还在继续。
女声唱得越发缠绵,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一根细线,勾着人的心往下沉。
“织女盼牛郎,年年盼,岁岁盼,盼到鹊桥断,盼到银河干……”
林晚晚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楼下的戏台上。
唱词里的悲欢离合,人间的痴男怨女,她听着,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已无关的故事。
季庭礼给自已倒了杯茶,又给邵晏城续了一杯。
“邵主任,这次姑苏之行,还得麻烦你帮忙引荐。”
邵晏城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的视线,又不经意地落在了林晚晚身上。
她坐得很端正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,透着一种不真实的美。
像一尊被供在庙里的、有了生命却依然静默的玉像。
邵晏城放下茶杯,声音很淡。
“季总的事,我自然会办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从林晚晚身上移开,落在季庭礼脸上。
“不过,有些事,还是要提前说清楚。”
季庭礼挑眉。
“邵主任请讲。”
邵晏城没有立刻开口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又开始随着楼下的评弹声,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。
“姑苏这边的人,不好对付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“他们要的,不是钱,也不是项目。”
季庭礼的眼神沉了沉。
“那是什么”
邵晏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诚意。”
楼下的评弹唱到了高潮。
女声拔高,尾音悠长,像一声叹息,又像一声哭泣。
“天涯织女,银河渡鹊桥,一年一会,泪湿罗衫袖……”
林晚晚坐在那里,听着那声音,眼神依旧平静。
她的情绪,没有任何变化。
像是这世间的悲欢离合,都与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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