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走得很慢。
她看着路边的景致。
白墙黛瓦,小桥流水,假山石林。
每一处都透着精心雕琢的痕迹,可又不显得刻意。
像是这座城市本该有的样子。
她忽然想起,自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,安安静静地走在阳光下了。
快三个月的囚禁,让她几乎忘了,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的花香,混杂着远处传来的评弹声,还有游人的笑语。
这些声音,这些气味,都是活着的证明。
她还活着。
还能走,还能看,还能呼吸。
林晚晚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只是一种本能的、对自由的渴望。
哪怕这自由,只是暂时的。
。。。。
云水居就在不远处。
一座独立的院子,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。
字是繁l的,笔画遒劲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。
林晚晚走到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。
保镖上前,推开了厚重的木门。
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侧是镂空的雕花木窗,透过窗户,能看到里面的假山、池塘、还有几株开得正好的梅花。
林晚晚走了进去。
走廊很长,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在敲击着什么。
走廊很长,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在敲击着什么。
她走得不急不慢,目光落在前方。
走廊的尽头,是一个开阔的庭院。
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树,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地上,斑驳陆离。
林晚晚的脚步,忽然停住了。
她看到了一个人。
不,是两个人。
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剪裁得l,线条流畅。
他站在树下,背对着她,看不清脸。
可那个背影,她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闭着眼睛,都能在人群里认出来。
季舒亦。
林晚晚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,停滞了。
她站在走廊的尽头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看着那个背影。
两个月了。
她以为自已已经忘了。
忘了那张脸,忘了那双眼睛,忘了那个人。
可现在,她才发现,自已什么都没忘。
那些记忆,只是被她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一旦被触碰,就会像潮水一样,瞬间涌上来。
她看着那个背影,看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。
女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,剪裁精良,料子考究。
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整个人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与得l。
她站在季舒亦身边,手臂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。
那个动作,亲密,自然,像是让过无数次。
林晚晚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看着那个女人,看着她挽着季舒亦的手臂。
看着他们站在树下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们身上。
像一幅画。
一幅她永远也走不进去的画。
林晚晚的脑子里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季庭礼让她来这里,不是为了取什么茶叶。
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幕。
林晚晚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是一种自嘲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季庭礼要的,不是她的服从。
他要的,是彻底摧毁她心里最后一点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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