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庭礼转身准备离开,他没兴趣当护工。
衣角,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。
力气不大,却很执拗。
季庭礼停下脚步,垂眼看去。
林晚晚不知道什么时侯醒了,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像蒙着一层雾。
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,像小猫的爪子在挠。
“小叔。”
今日季舒亦的出现可谓扰乱了她的情绪。
她心里那股不甘心,被高烧放大了无数倍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让她沦落到此?
凭什么她在这里受着煎熬,季庭礼却能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
季庭礼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林晚晚抓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,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来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心很烫,皮肤贴着他的皮肤,那股热度像是要钻进他的血管里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又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听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季庭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触碰。
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触碰。
他想把手抽回来,可她抓得很紧。
“冷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,滚烫的脸颊在他手背上蹭了蹭。
季庭礼的身l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。
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上,一双杏眼湿漉漉的,写记了病中的脆弱和依赖。
任何一个男人看了,恐怕都会心软。
但一个念头,却猛地扎进他脑子里。
这一切,会不会又是演的?
他见识过她的聪明,更见识过她的手段。
这个女人,就算烧得神志不清,骨子里也还是个演员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幽深。
林晚晚也不说话,就那么抓着他,不放手。
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。
最后,季庭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他没抽回手,任由她抓着,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窗外。
……
宅院后墙的巷子里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季舒亦仰头看着那堵在夜色里泛着青光的白墙。
他的眼神,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。
“我必须看一眼。”他说道。
旁边一直靠着墙抽闷烟的陈樾,这时把烟头在墙上摁灭了,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出息。”
唐嘉木一听这话,得,劝不住了。
他把外套一脱,扔在地上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行!今天哥们儿就陪你疯一把!说吧,谁上?”
季舒亦说道:“我上,你蹲下。”
“行!”
唐嘉木哆哆嗦嗦地找了个墙根,扎下马步。
“来吧!快点啊!我感觉我腰要断了!腿也软了!”
季舒亦退后两步,一个助跑,踩着唐嘉木的肩膀,双手扒住了墙头。
唐嘉木在他脚底下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都矮了半截。
“哥们儿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……要命了……”
季舒亦没理他,双臂用力,整个人翻上了墙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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