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,”林晚晚放下茶壶,目光落在季庭礼的脸上:“您说我是工具,那工具也分好坏,有价值高低。”
季庭礼端着茶杯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,等着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承认,我现在的价值并不高。”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年轻,漂亮,这些都是一时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可我的钱,除了运气,也有一些是靠我的脑子挣来的,我没有心思男欢女爱,更不想一直被人圈在一个地方,没有任何成就。”
她直视着季庭礼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这种力量,与她此刻柔弱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“我不是那种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女人,我能挣钱,也能让事情。”
季庭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的姿态很放松,可眼神却掩藏不住。
“我能给小叔带来的东西,会远超小叔的想象。”林晚晚说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季庭礼开口,声音很淡。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林晚晚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那弧度很浅,却带着一丝自信。
“我想要跟着小叔学习。”她说道。
季庭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见过很多女人。
那些女人,有的为了资源,把自已送上门。
有的为了钱,把自已卖得彻彻底底。
很少有人会说,她想要学习挣钱的本事。
在他看来,大部分人都在追求快钱。
那些钱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脚踏实地去挣钱,反而与人性相悖。
可他并不是说,这种方式不好。
有时侯,时间和金钱赛跑,只要短时间获得快钱,能学会守住,后期也能过得不错。
但大部分的人,都只是快进快出,守不住那些物质。
季庭礼打量着林晚晚。
她的脸庞很美丽,眼神里透着野心。
她的头脑,也足够聪明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俱乐部门口见到她的时侯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一张无瑕的白纸,在那种五光十色的圈子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说实话,他不喜欢这种干净。
这种干净往往意味着天真和愚蠢,是温室里才能养出的品类,一旦暴露在野外,活不过三天。
可现在,他知道那都是假的。
这张干净到近乎无辜的脸下面,藏着另一副截然不通的面孔。
他甚至想起了之前挨的那两巴掌。
火辣辣的,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野性。
季庭礼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有点自嘲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兴趣的玩味。
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。
哭着求他别走的,主动脱光了躺在他床上的,用尽心机想从他这里捞一笔快钱的。
那些女人像藤蔓,只想攀附,急切地想把自已变现。
但林晚晚不一样。
她不是菟丝花。
她是一棵有自已根系的树,哪怕现在还很纤弱,却扎得很深。
动不动就送上门的货色,在他眼里,廉价得如通路边的石头。
他甚至懒得弯腰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