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苏市,一处苏式宅院。
陈樾坐在紫檀木长桌的主位,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轻敲。
对面,手下人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樾少,查到了,林晚晚确实在姑苏,就在季庭礼的那栋宅子里。”
陈樾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。
他抬起眼皮,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手下:“季舒亦那天晚上,看见了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”手下人迟疑了一下,“监控只能看到他翻墙,屋里的情况,看不见,不过从事后季舒亦直接通意联姻来看,他应该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。”
陈樾没说话,只是把那根烟在指间转了转。
季舒亦看见了什么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季庭礼把人藏起来了。
有意思。
“知道了。”陈樾淡淡地说道:“派人盯着,她只要出门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
手下人退了出去,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陈樾靠在椅背上,终于把那根烟点燃了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看不真切。
季庭礼这条老狐狸,到底想干什么?
几天后的下午。
姑苏,比斯特购物村。
这里是奢侈品的聚集地,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。
电话震动了一下。
陈樾划开接听,听筒里传来手下人简短的汇报。
“樾少,目标出门了,正在比斯特,身边跟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像是管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樾挂了电话,掐灭了烟,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外套。
“备车。”
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比斯特的停车场。
陈樾推门下车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落在地上,被光洁的石板路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戴上一副墨镜,双手插进裤袋,不紧不慢地朝购物区走去。
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陈樾一眼就看见了林晚晚。
她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,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。
她看起来气色不错,脸上带着病愈后的清透,正侧头听着一家店的导购介绍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浅淡的、客气的微笑。
一点都不像被囚禁的样子。
更像是在享受一场悠闲的下午茶。
陈樾的嘴角,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陈樾的嘴角,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他穿过人群,脚步很轻,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豹子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靠在一根廊柱旁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通了,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去办。”
电话挂断。
不到一分钟,林晚晚旁边那家奢侈品店里,快步走出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导购。
导购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,径直走到那个中年女人面前,微微弯腰,用一种既礼貌又急切的语气低声说了几句。
那个被称为陈婶的女人,脸上露出一点疑惑,随即又变成了然。
她转头对林晚晚致歉地说道:“林小姐,您稍等我一下,刚才买的那件衣服出了点小问题,我去换一下,马上回来。”
林晚晚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去吧。”
陈婶提着购物袋,跟着导购匆匆走回了店里。
一瞬间,林晚晚身边空了。
她独自一人,身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,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古典乐。
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