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还是和陈婶错过了。
回到宅院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庭院里的地灯次第亮起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柔和的光晕,将那些名贵的树影拉得细长。
屋里很静。
陈婶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自责:“林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刚才……”
“我没事,陈婶。”林晚晚打断她,递过手里的几个购物袋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浅笑:“就是手机没电了,随便逛了逛。”
她的解释天衣无缝,情绪也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陈婶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再多问,只是接过东西,低声说:“先生在楼上等您。”
林晚晚心头一沉。
她换了鞋,脚步很轻地走上二楼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。
她推开门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男士香水味,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,扑面而来。
季庭礼就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。
他没有穿西装,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身形挺拔如松,窗外庭院的灯火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边,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深不可测。
他似乎听到了她进门的动静,却没有回头。
林晚晚将新买的包放在门边的斗柜柜上,动作刻意放得很轻。
“知道回来了?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平淡无波,却像一块冰,砸在人心上。
“迈巴赫的后座,好坐吗?”
林晚晚的背脊,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她缓缓转过身,看向那个依旧背对着她的身影,心里涌上一股混杂着疲惫与厌烦的无力感。
天罗地网。
不管是季庭礼,还是陈樾,他们就像两只盘踞在高处的巨兽,用无形的视线,将她牢牢锁在他们的棋盘上。
她走的每一步,见的每一个人,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被提前写好的剧本,而她只是那个按部就班的演员。
连一点喘息的私密空间都没有。
这认知让她觉得窒息。
林晚晚放下手里的东西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她抬起眼,唇边甚至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还不错,”她说道,声音清清冷冷:“比小叔的车要宽敞些,也更招摇。”
季庭礼终于转过身来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,光线昏暗,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眼睛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他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、迫近的压力。
林晚晚没有后退。
她就那么站着,仰头看着他。
“陈樾给了你什么?”季庭礼在她面前站定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连光线都被他吞噬干净。
“让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已的身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
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忽然笑了,那笑声很轻,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点自嘲的凉意。
她忽然笑了,那笑声很轻,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点自嘲的凉意。
“身份?”她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小叔,我有什么身份?您的宠物,还是您的工具?”
季庭礼的眸色,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不喜欢她的这种笑。
那种洞悉一切,又记不在乎的笑,像一根细细的刺,扎在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上。
下一秒,他猛地出手,扣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拽。
林晚晚猝不及防,整个人都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随即天旋地转,被他狠狠地压在了身后那张宽大的床上。
柔软的蚕丝被褥陷下去,承托住她的身l,却卸不掉半分压在她身上的、属于男人的强悍力道。
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欺身而上,双手撑在她身l两侧,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。
那股混杂着雪松与烟草的气息,变得无比浓烈,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。
“小叔倒是说说看,我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林晚晚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羽毛,精准地搔动了他最隐秘的怒火。
季庭礼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雪松的冷冽和烟草的辛辣。
“看来,是我太纵容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。
林晚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就笑了。
那笑声清脆,在这压抑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