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在你这里实习,你有发我一分实习工资吗?”
季庭礼的动作,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。
他准备好迎接她的挣扎,她的哭泣,她的求饶,甚至她的咒骂。
唯独没料到这一句。
林晚晚见他没反应,心里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她抬起手,不是推他,而是轻轻拽住了他衬衫的领口。
“陈樾问我想要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听起来委屈极了。
“他拿出一张黑色的卡,你知道吗?黑金色的,我这辈子都没用过那种东西。”
她说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身下的蚕丝被上。
“他说,只要我想要,就能给。”
季庭礼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。
“可你呢?小叔你给了我什么?”
林晚晚的哭声大了起来,带着孩子气的控诉。
“整天就让我让白工,白嫖我的劳动力,不仅如此,还拆散我和舒亦哥。”
说完她更委屈了。
“今天出去买几件衣服,还是陈婶掏的卡,虽然是你授意的,但是我口袋空空,我都替你觉得没面子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拽着他领口的手也收紧了些,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不管不顾。
“我不管!我也要!”
季庭礼就那么撑在她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泪眼婆娑的女人。
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,和那双被泪水洗过的、亮晶晶的杏眼。
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,和那双被泪水洗过的、亮晶晶的杏眼。
他第一次觉得,事情的发展,有些超出了他的预判。
“要什么?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要车!”
林晚晚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。
“就那种小小的,红色的,适合女孩子开的!我驾照都考了好久了,总不能一直当摆设吧!我得练练手!”
她一边哭,一边条理清晰地提着要求。
“我还要房子!金鸡湖东边,一线临湖的那种独栋!产权要写我一个人的名字!”
“还有卡!我也要那种黑色的卡!没有额度限制的那种!”
她一口气说完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。
“还有我在国外的那个账户!你不许再给我冻着了!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、细细的抽泣声。
季庭礼看着她,眼神幽深,看不出情绪。
林晚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哭声也小了下去。
她抽了抽鼻子,用一种近乎呢喃的音量,丢出了最后一记重磅。
“以前……以前舒亦哥都从来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的。”
“他动不动就给我转账,总是怕我钱不够花……”
“哪像你……”
季庭礼的太阳穴,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一种久违的、名为头疼的感觉,缓缓升起。
陈樾的后劲就这么大?
不过是见了一面,就让这个一向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,回来跟他要这要那。
他松开对她的禁锢,从她身上起来,站直了身l。
他走到一旁的窗户,拿起在楼下倒好的半杯威士忌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l滑过喉咙,才将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几分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还躺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眼睛看着他的林晚晚。
她的样子,像一只刚刚撒泼打滚结束,正在偷偷观察主人反应的小兽。
季庭礼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的好笑。
他走回床边,没有坐下,只是伸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还挂着泪痕的眼角。
入手一片湿润温热。
“明天,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稳与从容:“让陈婶带你去看车。”
林晚晚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季庭礼收回手,插进西裤口袋里,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至于房子和卡,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:“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,值不值这个价了。”
不就是百夫长的黑金卡。
说得谁没有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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