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季庭礼的书房里很安静,只听得见钢笔笔尖划过文件的沙沙声。
桌上的手机嗡的一声,屏幕亮了。
他没有立刻去看,直到签完最后一页文件,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,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。
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532消费支出1,880,000。00元。
一串清晰的数字。
季庭礼看着那笔支出,手指在深色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冒出林晚晚昨晚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。
还有她理直气壮的控诉。
“整天就让我让白工,白嫖我的劳动力……”
季庭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昨天晚上,他大概是真的鬼迷心窍了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,连手都没正经牵一下,就这么花出去近两百万。
哪家的实习生,有这么高的实习工资?
季庭礼低着头,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笑,胸腔都跟着微微震动。
他放下手机,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,微苦的液l滑入喉咙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、不属于这里任何一辆车的引擎声。
那声音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咆哮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庭院里。
季庭礼走到窗边,朝下看去。
只见一辆莓粉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,像一颗过于鲜艳的糖果,扎眼地停在了那棵古朴的桂花树下。
这栋宅子一向是沉稳的黑灰色调,这抹粉色,显得格格不入,又带着一种嚣张的生命力。
车门打开。
林晚晚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。
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长发披在肩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绕着车走了一圈,伸手拂过车身光滑的漆面,像是在抚摸自已的战利品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对上了二楼书房的窗户。
两人的视线,在空中无声地碰撞。
季庭礼看着她,她也看着季庭礼。
林晚晚的嘴角,慢慢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她没说话,只是冲着楼上的方向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。
谢谢。
说完,她转过身,踩着高跟鞋,不紧不慢地朝屋里走来。
季庭礼放下咖啡杯,也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两人在一楼的客厅相遇。
林晚晚站定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乖巧又无害。
“小叔。”
季庭礼的目光从她脸上,落到她身后的那辆车上。
“颜色不错,”他开口,声音很淡:“很衬你。”
这话像一句夸奖,又像一句提醒。
林晚晚脸上的笑容深了些。
“谢谢小叔,”她说道,声音清甜:“我很喜欢。”
季庭礼没再说什么。
他抬步,从她身边走了过去,走向茶室。
在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他脚步顿了顿,侧过头,声音很轻地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。
“别再说我白嫖了啊。”
林晚晚闻看着他的背影,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止不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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