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慢慢走到酒柜前。
拿起威士忌酒瓶,却只是在手中转动了一下,并没有倒酒。
季庭礼走到落地窗边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庭院里的桂花树影影绰绰,夜风吹过,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客厅里的暖黄灯光,都显得有些过于明亮。
季庭礼只是看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
他的情绪似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。
他眉头微蹙。
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。
林晚晚几乎是冲上二楼的。
拖鞋踩在实木楼梯上,发出一连串急促的“噔噔”声,像她此刻不受控制的心跳。
“咔哒”一声,卧室的门被她反锁。
她没有开灯,径直走进浴室,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白瓷盆。
林晚晚捧起冷水,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自已发烫的脸上。
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,滴进衣领里,带来一阵凉意。
她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已。
镜中的女人,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,一双杏眼湿漉漉的,眼神有些涣散。
那两片唇瓣,比平时要红润饱记一些,微微肿着。
林晚晚伸出手指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已的嘴唇。
柔软的,还带着一丝酥麻的触感。
季庭礼身上那股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,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
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。
就只有一瞬。
下一秒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,所有的迷茫和混乱都迅速褪去。
重新变得清澈、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酷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已,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。
林晚晚,你要清醒。
绝对要清醒。
一个吻而已。
对季庭礼那种人来说,这跟喝一杯水,抽一根烟,没有任何区别。
甚至还不如签一份合通来得重要。
你不能乱。
你走的每一步,都是算计好的。
你的目标,是跨越阶级。
林晚晚关掉水龙头,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她抽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珠,动作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刚才那个吻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确实打破了她原有的节奏。
但也提醒了她一件事。
她现在拥有的一切,车,工作室,看似风光,但根基都建立在季庭礼的默许之上。
他今天可以因为一时兴起吻你,明天就可以因为一时不快,收回所有东西。
她不能这么被动。
她必须要有自已的东西,一个真正属于她,谁也抢不走的东西。
一个退路。
一个护身符。
一个能在最坏的情况下,保住自已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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