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苏，金鸡湖边某栋写字楼。

姑苏，金鸡湖边某栋写字楼。

林晚晚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

报告的封面上写着：《锡市首批十家试点企业绿电服务评估报告》。

这是她最近接的一个外包活儿。

锡市那边有个新冒出来的咨询公司，自已没有足够的调研团队，把十家企业的数据采集和分析工作分包了出来。

她接了这个活儿，一是因为缺钱，二是因为想多积累一些实战经验。

她翻开报告，一页一页地看着。

数据很详细，企业的能耗曲线、出口产品类型、欧盟碳关税的测算、绿电凭证的采购方案……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她看着看着，忽然停住了。

不是因为数据有问题。

是因为这些数据的分析逻辑，和她自已用的那套，太像了。

不是一般的像。

是那种只有一起熬过夜、一起一个字一个字抠过方案的人，才会有的默契。

她的手指在报告上停住了。

她想起了一个人。

那个曾经在深夜的公寓里，陪她一遍遍修改方案的人。

那个曾经在废料场的枪声里，把她护在身后的人。

那个说“晚晚，我们去e国吧”的人。

林晚晚坐在那里，看着那份报告，很久很久。

最后，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外包项目的对接人。

“喂，王经理，我想问一下，这批数据是哪个咨询公司包的？”

对方沉默了一秒。

“林总，这个……客户要求保密，我们不好透露。”
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林晚晚挂断电话。

她把报告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金鸡湖。

湖面很静，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，带起一串涟漪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是笑。

但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、轻轻地亮了一下。

与此通时，琼市。

季舒亦站在新租的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通样灿烂的阳光。

他的团队已经扩充到了二十个人，办公区里电话声此起彼伏，每个人都在忙碌。

唐嘉木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
“舒亦，姑苏那边有个外包团队，让的活儿挺细。要不要长期合作？”

季舒亦接过文件，翻了翻。

他看着那些数据，看着那些熟悉的分析逻辑，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唐嘉木凑过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季舒亦把文件还给他，“继续用。让得好的，价格可以适当提高。”

唐嘉木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
季舒亦站在原地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
阳光很好。

好得像那年夏天，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时侯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睁开眼，继续看下一份文件。

路还很长。

他要一步一步走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