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庭礼回到客厅。
他站在原地,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。
舌尖顶了顶破损的唇角,一股铁锈味混着刺痛,瞬间将他拉回现实。
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那床崭新的蚕丝被上,是陈婶提前准备好的。
他走过去,坐了下来,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这栋姑苏老宅,他并不常回。
因为不是很大,占地200平左右。
花园车库就占了一部分。
楼上只有两间大卧室,一间杂物间。
楼下一间保姆房。
季庭礼扯了下嘴角,溢出一声极轻的自嘲。
自已偌大的宅子,竟连个多余的客房都没有。
也是,又没成家,要那么多房间干什么。
他向后一仰,高大的身躯躺进沙发里。
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屈起。
一米八几的大个子,硬生生把自已塞进这张待客沙发里,怎么看怎么滑稽。
烦躁。
季庭礼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毫无睡意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的一切。
换让以前。
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,要么柔顺得像一摊水,要么风情万种地刻意迎合。
腻了,也就扔了,连名字都记不住几个。
但今天他也不得不说一句。
嫩啊。
虽说他也不缺这种。
但是既要像她又纯欲,骨子里又野又媚,带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倔劲儿。
最主要还聪明有脑子。
少。
一句“伤口很痛”,就轻飘飘地将他所有的欲望和怒火都堵了回去。
让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最后只能自已灰溜溜地滚到客厅睡沙发。
想到这,季庭礼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他烦躁地扯开睡衣领口。
然后起身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已倒了记记一杯威士忌,仰头灌了下去。
想就着微醺的劲儿睡着。
接下来的三天,林晚晚没有离开过季庭礼的卧室。
脚踝的伤让她行动不便,索性就留在了这张宽大得过分的床上。
脚踝的伤让她行动不便,索性就留在了这张宽大得过分的床上。
陈婶每天会准时送来三餐,还有熬好的活血汤药。
放下东西便悄声退出去,把空间完全留给她。
季庭礼没有再出现。
但这栋宅子的每个角落,都充斥着他那股雪松的冷冽气息,强势地提醒着他的存在。
林晚晚很平静。
她靠坐在床头,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。
锡市那边的项目数据需要整理,刘富贵又介绍了两个苏南的客户等着对接。
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回荡。
她像一株扎根在岩石缝隙里的植物,只要有微光,就能旁若无人地生长。
慢慢地,脚踝的疼痛在逐渐消退,腰后的那片淤青也从骇人的青紫色,慢慢化开,变成了沉闷的暗黄。
第三天下午,房门被推开了。
季庭礼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身休闲的深灰色羊绒衫,削弱了平日的攻击性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审视的意味很淡。
“好的差不多了?”
林晚晚合上电脑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