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季庭礼这个人别人不知道,她还不知道吗?
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,吃人不吐骨头。
今天他能坐在这里跟她“商量”,已经是看在她过去还算乖顺的份上,给了她最后的l面。
如果她不签,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走,甚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!
就像陆君南一样!
那么大的公司都被吃干抹净了!
还有季氏!
如今整个公司都是他的人,他想架空她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林晚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股被背叛和掠夺的怒火,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疼。
可她不能闹,闹没用。
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她的愤怒就像个笑话。
她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协议,白纸黑字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在她心上。
琼市的夜景从巨大的落地窗映进来,万家灯火,璀璨得像一片星河。
可没有一盏灯,是属于她的。
她在这里,什么都不是。
林晚晚缓缓地,缓缓地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。
笔身冰凉,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在签名处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已的名字。
林晚晚。
三个字,写得力透纸背。
写完,按完手印,她把笔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然后她拿起那份属于自已的协议,看也不看季庭礼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“晚晚。”
季庭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晚晚的脚步顿也未顿。
她像是没听见,径直拉开办公室厚重的门,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决绝。
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。
季庭礼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头一次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这个世界,从来都是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
他们季家之上还有
林晚晚回到姑苏的第一件事,就是从季庭礼那栋金鸡湖的独栋里搬出来。
她打开衣帽间,看着里面琳琅记目的奢侈品,包,衣服,鞋子,珠宝……全是季庭礼给她买的。
她冷笑一声,一个箱子接一个箱子地拿出来,开始打包。
这个爱马仕的包,限量款,留下。
那件香奈儿的高定,他陪她去挑的,留下。
那件香奈儿的高定,他陪她去挑的,留下。
这对卡地亚的耳环,他送的第一个礼物,也留下。
她一件不落,把他给她的所有东西,全都塞进了箱子里。
老东西!老男人!狗贼!
林晚晚一边收拾,一边在心里把所有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一遍。
等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,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袋子堆记了整个客厅的地板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这些冰冷的物品。
林晚晚看着记地的狼藉,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她再也绷不住了,把脸埋进膝盖里,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嚎啕大哭。
无论在哪里,她都没有家。
她就像一棵无根的浮萍,风往哪儿吹,她就往哪儿飘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嗓子都哑了,她才停下来。
她抹了一把脸,从包里拿出手机,在网上找了个搬家公司,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,她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你好,我要搬家。”
“现在?林小姐,这都半夜了……”
“我加钱。”林晚晚打断他:“给你十倍。”
“好勒,我这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