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解读,试点新闻,专家访谈。
一切都和周正当初发给她的资料一模一样,甚至更加详尽,更加令人信服。
她曾以为这是她的武器,是她洞悉先机的凭证。
现在,这些字,每一个都变成了利刃,将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和谨慎,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一滴温热的液l,毫无征兆地从眼眶滑落。
它滚过皮肤,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,最后坠落在键盘的空格键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没有声音。
这个偌大的房间里,只有她和她无声的眼泪。
她现在才意识到。
自已不过是这个社会上的普通老百姓。
凭借了一点运气和胆识才成为了暴发户罢了。
真的要被人盯上,或许就像季庭礼说的那样,被人吃干抹净。。。。
夜色渐浓,平江路上的红灯笼又亮了起来。
茶馆里的评弹声,这一次听起来,不再是缠绵婉转,而像是带着某种宿命的悲凉。
她从三千块、三万、四十五万、七百多万、三千万、到现在的十四万。
林晚晚想起这些钱,手还在发抖。
这个教训太昂贵了!
十四万。
十四万。
不是归零。
但比归零更侮辱她!
除了被人让局的后怕。
她的胃部还产生一阵剧烈的抽搐。
紧接着是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林晚晚猛地捂住嘴,冲向洗手间。
她趴在冰冷的马桶边沿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。
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冷汗,将她的头发打湿,狼狈地黏在脸颊上。
镜子里的人,面色惨白,眼神涣散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精明干练、说一不二的林总的影子。
她的傲气。
她赖以为生的、支撑着她从底层一路厮杀上来的那股不服输的傲气。
在此刻,被打得落花流水!
她身l一软,往后倒去。
林晚晚仰面躺在冰凉的瓷砖上,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喉咙里的灼烧感还未完全散去,胃部依旧翻腾不休。
她感到一股无法喻的疲惫,像是身l被抽空了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“啊!!!”她吼得撕心裂肺。
她双手死死地抠着地板,指甲几乎要嵌进缝隙里。
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,顺着眼角滑落,湿润了太阳穴,那里的青筋清晰可见,像是在控诉着什么。
她笑了起来,笑声带着哭腔,又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嘲。
“钱!”
“我要钱!”
“没有钱我什么都不是!”
“更谈不上跨越阶级!”
她不甘心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,在这一刻被碾压得粉碎,却又在废墟中顽强地生长。
“我生来就是有钱人!”她嘴里喃喃着,声音低沉而固执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天生就应该挣大钱!”
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既颓靡又不甘。
“没有人可以让我认命!谁都不可以!”她一字一句地说着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。
说完,林晚晚再次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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