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叔。
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里头说不出的膈应。
她没再多问,拿着护士给的单子就去缴费。
手术费一万多,医保报销完,自已还要掏四千出头。
林晚晚站在缴费窗口,看着pos机上跳出来的数字,心口一阵抽痛。
机票钱,加上这笔医疗费,她那点可怜的存款又少了一大块。
肉疼。
真的肉疼。
等林母从手术室推出来,麻药劲还没过,昏睡着。
那个刘叔倒是挺殷勤,跑前跑后,又去外面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粥回来。
林晚晚就在医院里守了三天。
三天后,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。
林晚晚和刘叔一起,把林母送回了家。
那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,林晚晚开门进去,一股陌生的味道就扑了过来。
不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屋子里除了母亲生活过的痕迹,玄关处还摆着一双半旧的男士皮鞋,阳台上晾着一件男人的外套,还有一套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。
林晚晚的心,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。
她把林母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。
床上的林母脸色虽然还很苍白,但比起在青山村的时侯,脸颊明显丰润了一些,不再是那种干瘪蜡黄的样子。
“晚晚。。。。。。”林母躺在床上,拉住她的手,眼神躲闪着: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林晚晚低着头,看着被母亲抓住的手,声音很轻:“妈,我之前给你的那五十万,还在吗?我现在手头……有点困难。”
林母的身l明显顿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猛地把头撇到另一边去,不再看林晚晚。
那一瞬间,林晚晚的心,彻底冷了下去。
她就知道了。
一个什么文化都没有的农村妇女,手里攥着那么大一笔现金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不被人贪,就是被人惦记。
看她这副模样,不就是给别人当血包吗!
才四十出头的年纪。。。。。
林晚晚的头垂了下去,身l无力地靠在床沿边。
妈妈啊。
如果你真的想追求自已的幸福,我不会拦着你,我甚至会帮你参谋参谋。
可是我现在感觉,你好像是不要我了。
这个她花钱租下来的住处,已经没有了她的落脚之地。
林晚晚没有再多留一秒。
她站起身,拉着自已的行李箱,转身就出了门。
林晚晚漫无目的地在g市的街头走着,像是无家可归的游民。
秋天的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。
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。
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姑娘,去哪儿?”司机问道。
林晚晚说了一个名字。
半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g市郊区的一个墓园门口。
林晚晚拖着行李箱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石板路上,最后踉踉跄跄地停在一块墓碑前。
那是她父亲,林大山的墓。
她再也撑不住,一下子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爸,我来看你了。”
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以前,我总觉得你就是个烂赌徒。”
“可是现在,我发现……我跟你,没什么两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