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一句,她再也绷不住了。
说到最后一句,她再也绷不住了。
终于像个孩子似得,失声痛哭。
林晚晚趴在林父的墓碑前,哭得哭得撕心裂肺。
冰冷的石碑贴着她的脸,那股凉意顺着皮肤,一直钻进骨头里。
她整个人趴在地上,身l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停地抖动。
她没有爸爸了,也没有妈妈了。
她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。
以前,她嫌弃这个家。嫌弃父亲是个烂赌鬼,嫌弃母亲懦弱没用。她拼了命地想往上爬,就是想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可现在,当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的时侯,她又开始疯狂地渴望。
渴望那个虽然争吵不断,但至少还有一盏灯为她留着的家。
“爸爸。”
她的声音被哭声揉碎,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
她想起了小时侯。
那时侯家里还很穷,他还是会想办法从牙缝里省出钱,给她买一双亮晶晶的小皮鞋。
牛皮的,鞋头上还带着个小蝴蝶结。
她想起了放学的时侯。
别的孩子都是妈妈来接,只有她,是爸爸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,在校门口等着她。
她坐在前面的横杠上,两条腿晃啊晃,风吹在脸上,是自由的味道。
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,温暖的碎片,此刻却像锋利的玻璃,一片一片扎进她的心里。
她的额头抵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的照片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用力。
是我当年不懂事。
是我当年太任性,总觉得你不够好,给我的不够多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,那已经是你拼尽全力,能给我的所有了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林晚晚慢慢起身。
冰冷的石碑硌得她额头生疼,膝盖下的泥土湿冷,黏在裤子上,又湿又重。
她看着墓碑上父亲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,声音沙哑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爸,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对我,我一定要与它论个输赢!”
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。
“它是妓院也好!赌场也罢!”
“我一定要与它较个高低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。
“因为我真的不甘心。”
“为什么有的人出生就应有尽有?”
“为什么!”
最后两个字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说到这里,她又狠狠地抹了一把脸,把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全部抹干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空洞。
“我生来就是有钱人,我天生就应该挣大钱!”
她嘴里喃喃着,一遍又一遍。
林晚晚心中知道,她只有认为自已是有钱人,她的配得感才会高。
如果自已都不认为自已是有钱人。
那谁又会认为你是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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