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手腕,是整个手掌都被他包裹住了。
不是手腕,是整个手掌都被他包裹住了。
林晚晚彻底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见过季庭礼这个样子。
不是在金鸡湖别墅里那个发号施令的掌控者,也不是前几天在巷子里那个浑身戾气的男人。
他穿着柔软的羊绒衫,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,耳根似乎有点泛红。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紧张,有固执,还有一丝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狼狈。
“你……”
林晚晚刚说出一个字,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嗯。”
季庭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,算是回应。
然后,两人就这么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,谁也不说话。
周围是游客的嬉笑声,是小贩的叫卖声,是摇橹船划过水面的声音,嘈杂又热闹。
可他们两人之间,却安静得诡异。
林晚晚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握着她的那只手,掌心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,湿热的,黏黏的。
他很紧张。
这个发现让林晚晚的心里更乱了。
她试着挣了一下,想把自已的手抽回来。
可她刚一动,那只手就握得更紧了,像是铁钳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怎么样都不愿意放开。
林晚晚放弃了挣扎,她仰起头,看着这个固执得有些不可理喻的男人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围的人声、水声、音乐声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又像潮水一样退去,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。
季庭礼也在看着她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这样人来人往的闹市里,如此近距离地,甚至带着几分狼狈地,凝视着她。
哎,面前这个女人。
真真是他人生中的独一份。
被她打过就算了。
被情敌打也就算了。
现在,还要被侄子恨……
哎……
季庭礼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沉甸甸的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掌控了半辈子的商业帝国,算计了无数的对手,可偏偏在这个女人身上,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手段,通通失了效。
“季庭礼。”
林晚晚终于开口了,她的声音很低,被周遭的喧嚣冲得很散,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季庭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看着她那双写记不解和恼怒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人多。”
林晚晚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
这是什么理由?人多,所以就要像连l婴一样黏在一起?
“我还有事,要去一趟物流点对单子。”她的语气平静下来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你要是没事让,就松手,我要走了。”
季庭礼没有松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季庭礼说。
林晚晚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记固执的脸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她忽然觉得,跟一个钻了牛角尖的男人讲道理,是这个世界上最徒劳无功的事情。
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。
“好。”
林晚晚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她就这么被季庭礼牵着手,一步一步,往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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