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心那棵野草,真的被季庭礼圈进了他那个即将倾覆的“港湾”里。
不甘心那棵野草,真的被季庭礼圈进了他那个即将倾覆的“港湾”里。
唐嘉木看着陈樾的背影,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他以前觉得陈樾对林晚晚,就是猫捉老鼠的一时兴起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陈樾这哪是捉老鼠,他分明是想把老鼠洞都给端了,顺便连隔壁的粮仓也一起烧了。
他正胡思乱想着,陈樾已经转过身,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。
“行了,话也跟你说明白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陈樾下了逐客令。
唐嘉木撇撇嘴,也不敢再多话,悻悻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樾已经重新戴上了蓝牙耳机,似乎在跟地球另一端的人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。
他那张清隽的侧脸,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,显得愈发疏离和非人。
唐嘉木打了个哆嗦,赶紧溜了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重又恢复了寂静。
陈樾结束了通话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。
另一边。
季庭礼放在桌边的手机就突兀地振动起来,屏幕在暗色的桌布上亮起一片刺眼的光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不易察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起身走到了窗边。
林晚晚没有刻意去听,但男人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抛掉。”
“贝尔斯登那边的仓位,立刻清算,不要计较成本。”
“稳住盘面,任何异动,直接上报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平日的温和,带着命令感。
那才是季庭礼本来的样子。
运筹帷幄,杀伐决断。
几分钟后,季庭礼挂断电话,快步走了回来。他身上那件柔软的羊绒衫,似乎也无法掩盖重新聚拢在他周身的冷硬气场。
“公司有点急事,我必须马上回一趟沪上。”
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动作迅速,却在看向林晚晚时,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声音放缓了些许:“你自已回去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点了点头,没多问一句。
季庭礼没再说什么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,窗外那辆一直安静停在河边的黑色轿车,也随之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。
餐厅里重又恢复了热闹,周围食客的谈笑声清晰起来。
林晚晚看着眼前那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,忽然就没了胃口。
她叫来服务员结了账,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小院。
夜风吹在身上,带着凉意。
她忽然觉得,过去这几天,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梦醒了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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