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,你来晚了。”坐在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中央的男人率先开口。
“季,你来晚了。”坐在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中央的男人率先开口。
他穿着一身暗纹定制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极其罕见的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腕表,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南洋口音的华语。
季庭礼带着林晚晚在对面的空位落座,姿态松弛地交叠起双腿。
“郭董的局,我怎么敢迟到,不过是在外面被理查德缠住,多聊了两句欧洲的碳排放份额。”
这位被称为郭董的男人,是新加坡郭氏家族的掌门人,郭家谦。
手里握着东南亚数个深水港的实际控制权,家族信托的资金规模足以让许多小国的gdp相形见绌。
“理查德那个老狐狸,最近在北海的油田项目上吃了个闷亏,正记世界找资金填窟窿呢。”
郭家谦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浓重的烟圈,目光顺势落在了林晚晚身上。
那眼神里有着老牌富豪特有的审视,却比外间那些白人资本家多了一分属于华人圈子的圆融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我女朋友,林晚晚。”
郭家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了然地笑了笑,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了牌桌上的生意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林晚晚安静地坐在季庭礼身侧,扮演着一个完美无瑕的倾听者。
但她的脑海里,却在进行着高强度的信息处理。
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l验。
在这个看似随意的偏厅里,几个男人谈笑风生间,聊的却是印尼的镍矿开采权、马六甲海峡的航运定价,以及伦敦某家百年投行的股权置换。
林晚晚敏锐地发现,这个圈子其实小得可怜。
绕来绕去,全球最核心的资源和利润,全都在这几个家族和财团之间流转。
印尼的矿产挖出来,通过郭家的港口运往欧洲,背后的结算货币走的是罗斯家族控制的金融系统,而季庭礼,就是那个在全球范围内调配这些资源、平衡各方利益的执棋者。
这是一个绝对闭环的利益链。
在这里,林晚晚第一次看到了季庭礼与在国内截然不通的一面。
在国内,面对邵晏城那样代表着国家意志的权力巅峰,季庭礼虽然依旧手腕通天,但骨子里必须保持着一种克制与臣服。
那是资本在绝对权力面前必须低下的头颅。
但在海外,在这片由金钱制定规则的土地上,季庭礼简直如鱼得水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斟酌、替人干脏活的“白手套”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掠食者。
他靠在沙发上,单手把玩着水晶酒杯,三两语便能敲定数以十亿计的资金流向。
那些在福布斯榜单上呼风唤雨的南洋老钱、欧洲贵族,在面对他时,都带着一种平起平坐、甚至隐隐透着忌惮的客气。
这种脱离了l制束缚、纯粹由资本堆砌出来的绝对自由与强悍,让林晚晚的心脏跳动得比任何时侯都要剧烈。
她看着身侧这个男人,内心的野心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。
她要的不仅仅是国内那点安稳的富贵,她渴望有一天,也能真正触碰到这个在全球范围内拨弄风云的操纵杆。
“季,光在洛杉矶待着多没意思。”
郭家谦将燃尽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身子微微前倾,提出了邀约:“明天去拉斯维加斯?mgm顶层留了位置,几个老朋友都在,打两把德州。”
在这个圈子里,“打两把德州”从来不是单纯的娱乐。
牌桌上的筹码,往往是现实中某些棘手项目的优先权,或者是某种隐秘利益的交割方式。
“好啊。”季庭礼收回目光,对着郭家谦举了举手中的酒杯,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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