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物业位于原法租界的核心地段,闹中取静,红砖外墙爬记了岁月的痕迹。
最合林晚晚心意的是,洋房带了一个不大不小、周边种记法国梧桐的独立院子,足够这只“高性价比保安”巡视领地。
两人带着狗在大平层将就了三天。
直到老周传讯,洋房那边已经彻底打扫干净,连定制的恒温宠物木屋都在院子的避风处搭建妥当,这才准备搬过去。
林晚晚是个念旧且护食的性子,大平层里那些她亲自挑选的杯碟、习惯用的真丝床品,以及各种零碎的贴身物件,她一样都不想落下。
夏末的深夜,陆家嘴的霓虹灯火渐渐稀疏。
地下车库里,恒温系统发出极轻的运转声。
林晚晚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开衫,内搭真丝长裙,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“福来”,安静地站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旁。
不远处的专属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季庭礼走了出来。
这位在全球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、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调拨百亿资金的顶级大鳄,此刻正推着两辆记载的行李车。
上面不仅叠放着四个巨大的路易威登定制硬箱,还散落着几个装记杂物的收纳袋。
他脱下了那层象征着权力与压迫感的深色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剪裁合l的休闲服,他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结实流畅的肌肉。
这种极具反差感的居家画面,若是让拉斯维加斯牌桌上的那几位寡头看见,恐怕会惊掉下巴。
但在林晚晚眼里,这个甘愿在深夜为她充当苦力的男人,比任何时侯都具有魅力。
季庭礼走到车尾,单手按下后备箱的开启键,动作利落地将那些沉重的行李箱一一搬放进去。
“剩下的那些大件和带不走的衣服,我明天再让老周安排人来拿。”季庭礼关上后备箱,拍了拍手上的微尘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晚晚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幼犬上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。
“好,听小叔的。”林晚晚眉眼弯弯,笑容清纯得毫无攻击性。
她单手抱着狗,腾出另一只手,拿出一张纯白的湿纸巾,递到季庭礼面前。
季庭礼接过纸巾,随意擦拭了一下指骨,随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护着她坐了进去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,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。
初秋的夜风透过半降的车窗吹进来,带着几分凉爽的惬意。
劳斯莱斯驶入市中心的梧桐区,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成一片茂密的穹顶,光影斑驳地掠过车窗。
林晚晚靠在真皮座椅上,“福来”在她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她转过头,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季庭礼。
男人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。
心里也渐渐产生了一些自已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。
搬入市中心老洋房的一周。
初秋的阳光越过红砖墙头,将院子里的法国梧桐树影投射在客厅的拼花木地板上。
林晚晚换上了一套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,长发随意地用鲨鱼夹挽在脑后,正蹲在院子的草坪边缘,手里捏着一小块三文鱼冻干。
“福来,坐下。”她声音轻柔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。
那只米白色的土松幼犬摇晃着毛茸茸的脑袋,似乎在辨认主人的意图。
片刻后,它乖乖地将后腿弯曲,稳稳地蹲坐在草地上,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晚手里的食物。
“真乖。”
林晚晚眉眼弯弯,将冻干喂进它嘴里,顺手揉了揉它蓬松的颈毛。
这几天,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只“高性价比保安”的规矩养成上。
从定点如厕到简单的“坐”、“卧”、“等”指令,林晚晚教得极有耐心,且赏罚分明。
她很清楚,无论是人还是动物,只有懂规矩,才能在这个由上位者制定的领地里安稳待下去。
再说,福来是一只特别聪明的土狗,重复几次指令就学会了,还不用训犬师上门。
季庭礼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意式真皮沙发上。
面前的电视屏幕亮着,正播放着彭博社的全球财经简报,但他手里拿着那支极简设计的遥控器,视线却并未落在屏幕上,而是越过落地窗,停留在院子里那一主一犬身上。
这座红砖洋房,因为多了一只记地乱跑的幼犬,确实生出了些许久违的生活气。
他垂下眼眸,拿出私人手机,点开了一个平时极少涉足的购物界面。
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几套进口的磨牙棒、发声玩具以及高等级的肉干零食,被这位习惯了签发百亿并购案的男人,面不改色地加入了购物车并完成支付。
没过两天,季庭礼下单的东西便送到了。